中岩长老子文送罗汉松

宋 · 晁公溯

译文

驻车凌云山,虽在官府中。

停车在凌云山下,虽然身在官府之中。

平生着幽禅,意与方袍同。

平生倾心于幽静的禅修,心意与穿方袍的僧人相同。

已杖菩萨竹,更来罗汉松。

已经拄过了菩萨竹杖,如今又来看罗汉松。

天姿特高洁,厚叶非蒙茸。

天生的姿态格外高洁,厚实的叶子并非毛茸茸的。

铜柯既夭矫,玉薤仍青葱。

铜色的枝干既蜿蜒矫健,玉色的松针依然青葱。

上有五百士,下笑十八公。

松上有五百罗汉,松下笑对十八公松。

皆披阇黎衣,如坐浮屠宫。

都披着僧人的袈裟,如同坐在佛塔宫中。

勿谓默不语,说法声摩空。

不要说它沉默不语,它说法的声音响彻长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中岩长老子文送罗汉松而作。诗人写凌云山驻车时虽在官府之中,而心与禅僧方袍相同。罗汉松天姿高洁、厚叶非蒙茸、铜柯夭矫、玉薤青葱,上有五百罗汉下笑十八公,皆如披阇黎衣坐浮屠宫,末以说法声摩空收束,赞颂禅林之庄严。

逐句解读
「驻车凌云山,虽在官府中」——停驻车马在凌云山,虽然身在官府之中。

「平生着幽禅,意与方袍同」——平生倾心于幽深禅理,心意与穿方袍的僧人相同。

「已杖菩萨竹,更来罗汉松」——已经拄过菩萨竹杖,又来了罗汉松前。

「天姿特高洁,厚叶非蒙茸」——天姿特别高洁,厚实的叶子不是那种蒙茸柔弱之态。

「铜柯既夭矫,玉薤仍青葱」——铜色的枝干已经夭矫多姿,玉薤般的松针仍然青葱。

「上有五百士,下笑十八公」——上面有五百罗汉,下面笑对十八公(松树),「十八公」为松之拆字。

「皆披阇黎衣,如坐浮屠宫」——都披着阇黎的僧衣,如同坐在佛寺之中。

「勿谓默不语,说法声摩空」——不要说它们沉默不语,说法之声直摩天空,写松亦说法之禅境。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罗汉松被描绘为高洁的禅者,有铜柯玉薤之姿,能说法摩空之声。二是双关妙用。

「十八公」既是松树的拆字别称,又暗喻高僧。三是禅意弥漫。全诗从菩萨竹到罗汉松、从五百士到阇黎衣,处处不离禅林意象,意境庄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罗汉松为禅者,将植物赋予僧人品格,构思新颖。

「天姿特高洁,厚叶非蒙茸」写松之形态,铜柯玉薤色彩鲜明。

「勿谓默不语,说法声摩空」将无声之松与有声之法统一——松虽不言而其存在即说法,深得禅宗不立文字之旨。全诗禅意与物态交融,格调清旷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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