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日游凌云寺
宋 · 晁公溯
译文
昔贤登兹山,逸气凌清旻。
昔日的贤人登上此山,逸气凌越清朗的天穹。
诵诗怀太白,考易思景纯。
诵诗时怀想李白,考易时思念郭璞。
至今平羌水,常浸月半轮。
至今平羌江水,常浸着半轮明月的倒影。
追寻所凿室,石古莓苔新。
追寻古人开凿的石室,石头古老而苔藓新绿。
后岂无来者,倏忽迹已陈。
后来难道没有登临之人吗,但转眼间足迹已经陈旧模糊。
壁间记岁月,刻划如龙鳞。
壁间记录着岁月,刻痕如同龙鳞般密布。
自非传一世,烂若配三辰。
除非能传扬一世,才能如日月星辰般灿然不灭。
姓名虽尚存,谁复知其人。
姓名虽然还存在,谁又真正了解其人呢。
我游方之外,久忘实之宾。
我游于方外之境,早已忘记了名实宾主之分。
但饮佛耳泉,永洗凡心尘。
只想饮用佛耳泉之水,永远洗去凡心的尘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正月十四日游凌云寺而作。凌云寺在嘉州(今四川乐山),寺旁有凌云大佛。诗人追怀李白、郭璞(景纯)等昔贤登临此山之逸气,感慨后人虽来而姓名终将湮没,末以饮佛耳泉洗心作结,表达超脱之志。
逐句解读
「昔贤登兹山,逸气凌清旻」——昔日的贤人登上此山,逸气凌越清朗的天穹。
「诵诗怀太白,考易思景纯」——诵诗时怀想李白,考易时思念郭璞(景纯),太白曾游嘉州,景纯精于易学。
「至今平羌水,常浸月半轮」——至今平羌江水,常浸着半轮明月,化用李白"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追寻所凿室,石古莓苔新」——追寻古人开凿的石室,石头古老而苔藓新绿。
「后岂无来者,倏忽迹已陈」——后来难道没有登临之人吗,但转眼间足迹已经陈旧。
「壁间记岁月,刻划如龙鳞」——壁间记录着岁月,刻痕如同龙鳞般密布。
「自非传一世,烂若配三辰」——除非能传扬一世,才能如日月星辰般灿然不灭。
「姓名虽尚存,谁复知其人」——姓名虽然还存在,谁又真正了解其人呢。
「我游方之外,久忘实之宾」——我游于方外之境,早已忘记了名实宾主之分。
「但饮佛耳泉,永洗凡心尘」——只想饮用佛耳泉之水,永远洗去凡心的尘垢。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切。李白"平羌江水"之诗与郭璞之易学,皆与凌云寺所在之嘉州密切相关。二是时空意识的深沉。从昔贤到后人,从壁间岁月到龙鳞刻划,时间之无情令人感慨。三是以禅意收束。
"方之外""忘宾主""洗凡心"层层递进,从历史感叹转向禅悟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凌云寺为空间,以古今为时间,在时空交织中思考人生的永恒与短暂。前半追怀先贤逸气,中间感慨后人湮没,末以禅悟超脱,层次分明。
"至今平羌水,常浸月半轮"化用李白名句而自然无痕,"姓名虽尚存,谁复知其人"的追问直抵人生本质,而"但饮佛耳泉"则是对追问的最终回应——不执于名,但求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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