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

宋 · 晁公溯

译文

山近色未佳,山远看始好。

山近看颜色不够好,远看才开始觉得美。

我居巴硖内,所向苦奔峭。

我住在巴峡之内,所向之处苦于山势奔涌峭拔。

清晨望西南,忽尽牂牁徼。

清晨远望西南,忽然望尽了牂牁的边界。

时于苍茫外,寸岫出林表。

时常在苍茫之外,一寸高的山峰露出林表之上。

云来翳遥碧,眇眇没飞鸟。

云来遮蔽了远处的碧空,渺渺地没去了飞鸟的身影。

方知胜绝处,畧已领其要。

才知道胜绝之处,大约已经领会了要旨。

何必亲跻攀,辛勤事幽讨。

何必亲自攀登,辛勤地去寻幽探胜。

平生谢康乐,往来永嘉道。

平生谢灵运,往来于永嘉道上。

此意当未知,蹑屐空至老。

这个道理他应当不知道,穿着登山屐空自走到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远望山景之趣。近山色不佳,远看始好。诗人居巴硖之内,所向皆奔峭。清晨远望西南,忽见牂牁之徼,苍茫之外寸岫出林表,云来翳碧而飞鸟渺没。由此悟得胜绝之处略已领其要,不必亲跻攀、辛勤幽讨,并以谢灵运蹑屐空至老为戒。

逐句解读
「山近色未佳,山远看始好」——山近看颜色不够好,远看才开始觉得美,点明远望之理。

「我居巴硖内,所向苦奔峭」——我住在巴峡之内,所向之处苦于山势奔涌峭拔。

「清晨望西南,忽尽牂牁徼」——清晨远望西南,忽然望尽了牂牁的边界。

「时于苍茫外,寸岫出林表」——时常在苍茫之外,一寸高的山峰露出林表之上。

「云来翳遥碧,眇眇没飞鸟」——云来遮蔽了远处的碧空,渺渺地没去了飞鸟的身影。

「方知胜绝处,畧已领其要」——才知道胜绝之处,大约已经领会了要旨。

「何必亲跻攀,辛勤事幽讨」——何必亲自攀登,辛勤地去寻幽探胜。

「平生谢康乐,往来永嘉道」——平生谢灵运,往来于永嘉道上。

「此意当未知,蹑屐空至老」——这个道理他应当不知道,穿着登山屐空自走到老,以谢灵运为反例。

艺术手法
一是远近对比。近看不佳与远看始好对比,引出全诗主旨。二是以小见大。

「寸岫出林表」以极小的远山写极远的距离,比例精妙。三是正反论证。以自己的远望领悟为正,以谢灵运蹑屐空老为反,一正一反,论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远望为题,探讨观赏山水的方式——远观可得其要,不必亲攀。

「山近色未佳,山远看始好」两句看似简单实含深意:审美需要距离。末以谢灵运为反例,批评其执着于亲身攀登反而错失了远观之妙。全诗说理而不枯燥,以个人体验为基础,自然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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