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

宋 · 晁公溯

译文

冥冥雨脚来,岩谷生暝色。

细密的雨脚不断涌来,岩谷中生出昏暝之色。

大江失洲渚,隠起烟雾白。

大江中看不见洲渚,隐约升起白色烟雾。

微茫沙边树,坐觉云气隔。

沙边的树木微茫难辨,坐着觉得被云气隔绝。

霖霪已经时,初不见天日。

久雨已经持续多时,始终看不到天日。

城中三尺泥,陌上无辙迹。

城中泥有三尺深,路上没有车辙痕迹。

秋田获无时,农父相对泣。

秋田收获无时,农父们相对哭泣。

各言迫军输,督责甚峻急。

各自诉说被军需所迫,督责非常严厉急迫。

今晨忽晴霁,晓日照屋壁。

今晨忽然天晴,晓日照在屋壁上。

吾饥行可疗,庶食明年麦。

我的饥饿大概可以治疗了,希望能吃到明年的麦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中见闻。冥冥雨脚来而岩谷生暝色,大江失洲渚而隐起烟雾白。微茫沙边树而坐觉云气隔,霖霪已经时而初不见天日。城中三尺泥而陌上无辙迹,秋田获无时而农父相对泣。各言迫军输而督责甚峻急,今晨忽晴霁而晓日照屋壁。吾饥行可疗而庶食明年麦。

逐句解读
「冥冥雨脚来,岩谷生暝色」——细密的雨脚不断涌来,岩谷中生出昏暝之色。

「大江失洲渚,隠起烟雾白」——大江中看不见洲渚,隐约升起白色烟雾。

「微茫沙边树,坐觉云气隔」——沙边的树木微茫难辨,坐着觉得被云气隔绝。

「霖霪已经时,初不见天日」——久雨已经持续多时,始终看不到天日。

「城中三尺泥,陌上无辙迹」——城中泥有三尺深,路上没有车辙痕迹。

「秋田获无时,农父相对泣」——秋田收获无时,农父们相对哭泣。

「各言迫军输,督责甚峻急」——各自诉说被军需所迫,督责非常严厉急迫。

「今晨忽晴霁,晓日照屋壁」——今晨忽然天晴,晓日照在屋壁上。

「吾饥行可疗,庶食明年麦」——我的饥饿大概可以治疗了,希望能吃到明年的麦子。

艺术手法
一是以雨写民。久雨成灾→秋收无时→军输急迫→农父哭泣,由自然之灾写到社会之弊。二是白描见真。

「城中三尺泥」「农父相对泣」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真实的苦难。三是以喜衬悲。晨霁之喜衬托前文之悲,而「庶食明年麦」的卑微期望更见民生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灾为切入点,将自然灾害与社会弊政交织。

「各言迫军输,督责甚峻急」揭示了比天灾更可怕的人祸——百姓已被久雨所害,还要承受军需的重压。

「吾饥行可疗,庶食明年麦」以诗人的个人饥饿收束,将自身与百姓的命运统一——在这场天灾人祸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全诗真实朴素,是宋诗关注民生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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