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陵仲子
宋 · 晁公溯
译文
于陵有仲子,筑室自躬耕。
于陵有一位陈仲子,自己建造房屋亲自耕种。
辟纑以为食,不肯从其兄。
辟麻织布来维持生计,不肯随从做卿大夫的兄长。
而况区中士,欲与并飞缨。
更何况世俗中的士人,想要与他一同系缨出仕。
高节固可嘉,由来无复情。
他的高节固然值得赞赏,但从来就不再有人情可言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陈仲子(于陵仲子),即战国时齐国隐士陈仲子。他辞兄之禄,避居于陵,织履辟纑以自食。此诗取其事迹,发表议论,既肯定其高节,又对"无复情"有所批评,反映了宋人对极端隐逸行为的理性反思。
逐句解读
「于陵有仲子,筑室自躬耕」——于陵有个陈仲子,自己建造房屋亲自耕种,写出其隐居自给的生活方式。
「辟纑以为食,不肯从其兄」——辟麻织布来维持生计,不肯随从做齐国卿大夫的兄长,突出其不慕荣利。
「而况区中士,欲与并飞缨」——更何况世俗之中的士人,想要与他并驾齐驱、系缨仕宦,指出世俗之士与仲子的根本差异。
「高节固可嘉,由来无复情」——他的高节固然值得嘉许,但从来就再无人情可言,此为议论关键,对仲子绝情寡恩有所批评。
艺术手法
一是先叙后议的结构。前两句叙事,三句转折,四句议论,章法简净。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
"辟纑以为食"与"不肯从其兄"构成行为上的对比,凸显其选择;
"区中士"与"仲子"又构成价值取向上的对比。三是议论精警。
"无复情"三字为一篇之眼,以极简之语对极端隐逸行为作出价值判断,不偏不倚。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仅四句而兼有叙事与议论,体现了宋诗以理取胜的特点。对陈仲子的评价既肯定其高节,又指出其绝情之弊,态度较为理性客观。这种"节可嘉而情不可取"的评判,与孟子评陈仲子"辟兄离母"的思路一脉相承,可见诗人对儒家伦理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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