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辅来考试刑法同在别闱刚直士也喜为赋此

宋 · 晁公溯

译文

风俗嗟久衰,所见皆软熟。

叹息风俗早已衰败,所见之人都是圆滑世故之辈。

今年客益州,得此一士足。

今年客居益州,得到这样一位刚直之士便已满足。

古来丰镐都,气压瀍涧卜。

自古以来丰镐故都,气势远超瀍水涧水之间所卜之地。

岂须和氏璧,自有蓝田玉。

何须求取和氏璧,此地自有蓝田美玉。

琉璃非不佳,炯炯先夺目。

琉璃并非不好,只是过于耀眼夺目。

只堪供把玩,彼脆宁受触。

只能供人把玩而已,它那脆弱怎能经受碰撞。

爱君坚重质,坐阅世翻覆。

我爱慕你坚毅厚重的品格,坐看世间翻覆变迁。

来试法家流,因论廷尉狱。

你来应试法家之学,因而论起廷尉断狱之事。

张汤善爰书,专乱汉约束。

张汤善于撰写判书,却专擅扰乱汉朝的法度。

何尝守律令,正尔舞桎梏。

何曾遵守律令,不过是在枷锁上做文章罢了。

若人甚耿介,不待城旦读。

你为人十分刚正耿介,不必等到读了刑书才明白道理。

恨我无长风,送君骑鸿鹄。

遗憾我没有长风之力,送你骑上鸿鹄高飞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杨周辅,因其来考试刑法,与诗人同在别闱。诗中赞叹其刚直之质——古来丰镐气压瀍涧,不须和氏璧自有蓝田玉。琉璃虽佳但炯炯夺目只堪把玩,不如坚重之质可坐阅世之翻覆。继而论刑法之事,批评张汤善爰书而乱汉约束,不守律令反舞桎梏,赞杨周辅耿介不待城旦读,末恨无长风送其骑鸿鹄而去。

逐句解读
「风俗嗟久衰,所见皆软熟」——风俗令人叹息久已衰败,所见之人都是软弱圆熟之辈。

「今年客益州,得此一士足」——今年客居益州,得到这一位士人就足够了。

「古来丰镐都,气压瀍涧卜」——古来丰镐之都,气势压过瀍涧的卜宅。

「岂须和氏璧,自有蓝田玉」——哪里需要和氏璧,自有蓝田美玉。

「琉璃非不佳,炯炯先夺目」——琉璃并非不好,只是光芒耀眼先夺人目。

「只堪供把玩,彼脆宁受触」——只够供人把玩,那脆质怎能经受触碰。

「爱君坚重质,坐阅世翻覆」——爱惜你坚重的品质,坐看世事变易翻覆。

「来试法家流,因论廷尉狱」——来试法家一流,因而论及廷尉之狱。

「张汤善爰书,专乱汉约束」——张汤善于写爰书,专门扰乱汉朝的法度约束。

「何尝守律令,正尔舞桎梏」——何曾守过律令,正是玩弄桎梏。

「若人甚耿介,不待城旦读」——此人非常耿直刚正,不须读城旦之刑书。

「恨我无长风,送君骑鸿鹄」——恨我没有长风,送你骑鸿鹄远去。

艺术手法
一是玉石之喻。蓝田玉与琉璃对比,一坚重一脆弱,以物喻人品格高下。二是以史为鉴。张汤善爰书乱汉约束,以汉代酷吏为反面教材,论证守法之重要。三是感情真挚。

「爱君坚重质」「恨我无长风」直抒对刚直之士的敬爱与惋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玉石之喻开篇,以刑法之论为核心,以送别之憾收束。

「爱君坚重质,坐阅世翻覆」是对杨周辅品格的最高评价,而张汤之论则从反面论证了刚直守法之可贵。

「恨我无长风,送君骑鸿鹄」以不能助其远飞为憾,含蓄地表达了对人才难得而难以挽留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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