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才元因程伯珍来寄近诗一轴不能尽和用师淮父韵奉简
宋 · 晁公溯
译文
我思买蜀山,附田小峥嵘。
我想买下蜀地的山,附带田地虽小而颇有峥嵘之气。
家本冰氏子,室无孔方兄。
我家本是清寒之人,室中没有钱财。
为郡非其乐,强颜聊此行。
做郡守并非我所乐,强颜欢笑姑且此行。
四夷幸兵休,万邦喜时平。
四夷幸而兵戈休息,万邦欢庆时世太平。
所嗟启利源,开国始于荆。
可叹开启利源之事,从荆国开始便有此弊端。
当年惟迂叟,乃如鲁二生。
当年只有迂叟,如同鲁国二儒生般高洁不屈。
高卧不肯起,彼方事交征。
高卧不肯出仕,那时正盛行交相征伐之事。
共兜自滔天,尧舜实圣明。
共工驩兜本身滔天作恶,尧舜实在圣明。
至今天下士,语及涕纵横。
至今天下士人,说到此事还涕泪纵横。
今王益神武,览奏每叹惊。
当今圣上更加神武英明,阅览奏章时常感叹惊奇。
皇皇元首诗,主歌臣则赓。
堂皇的元首之诗,君主歌唱臣子则酬和。
德音既屡下,美意谁能成。
德音虽然屡次降下,美好的意愿谁能成就。
追怀符益州,积恶高陵京。
追怀符益州,积恶高过了京城的陵墓。
老农扣头泣,愿闻徭役轻。
老农叩头哭泣,只愿听到徭役减轻的消息。
故人佐太府,因君烦寄声。
故人在太府佐理,烦请通过你传个口信。
艰难念吾土,慷慨见深情。
在艰难中念及吾土,慷慨之情可见深情。
歃血誓仁义,由来盖同盟。
歃血起誓仁义,从来就是同盟之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阎才元因程伯珍寄来近诗而作答,用师淮父韵。诗中自述为郡非乐、强颜而行,批评荆地开利源之弊,追怀迂叟高卧不仕之风骨,又感叹德音虽下而美意难成,末以故人佐太府寄声相勉,表达了对民生疾苦的关切。
逐句解读
「我思买蜀山,附田小峥嵘」——我想买下蜀地的山,附带田地虽小而颇有峥嵘之气。
「家本冰氏子,室无孔方兄」——我家本是清寒之人,室中没有孔方兄(钱财),"冰氏子"喻清寒,"孔方兄"为钱之谑称。
「为郡非其乐,强颜聊此行」——做郡守并非我所乐,强颜欢笑姑且此行。
「四夷幸兵休,万邦喜时平」——四夷幸而兵戈休息,万邦欢庆时世太平。
「所嗟启利源,开国始于荆」——可叹开启利源,从荆国开始便有此弊。
「当年惟迂叟,乃如鲁二生」——当年只有迂叟,如同鲁国二儒生般高洁不屈。
「高卧不肯起,彼方事交征」——高卧不肯出仕,那时正盛行交相征伐。
「共兜自滔天,尧舜实圣明」——共工驩兜本身滔天作恶,尧舜实在圣明,以古喻今。
「至今天下士,语及涕纵横」——至今天下士人,说到此事还涕泪纵横。
「今王益神武,览奏每叹惊」——当今圣上更加神武,阅览奏章时常感叹惊奇。
「皇皇元首诗,主歌臣则赓」——堂皇的元首之诗,君主歌唱臣子则酬和。
「德音既屡下,美意谁能成」——德音虽然屡次降下,美好的意愿谁能成就。
「追怀符益州,积恶高陵京」——追怀符益州,积恶高过了京城的陵墓。
「老农扣头泣,愿闻徭役轻」——老农叩头哭泣,只愿听到徭役减轻的消息。
「故人佐太府,因君烦寄声」——故人在太府佐理,烦请通过你传个口信。
「艰难念吾土,慷慨见深情」——在艰难中念及吾土,慷慨之情可见深情。
「歃血誓仁义,由来盖同盟」——歃血起誓仁义,从来就是同盟之义。
艺术手法
一是议论直切。全诗以议论为主,批评利源之弊、追怀先贤之风,直指时政得失。二是古今对照。迂叟高卧与交征之世对照,尧舜圣明与共兜滔天对照,以古鉴今。三是情感由冷转热。前半自述冷淡,中段议论激昂,末段寄声慷慨,情感渐趋浓烈。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较长,以家世自述起,以故人寄声收,中间夹以大量议论,是典型的宋人政论诗。
"德音既屡下,美意谁能成"是对朝廷施政的深刻批评——善政难行比暴政更令人痛心。
"老农扣头泣,愿闻徭役轻"则将议论落到实处,以农民的切身之痛为据。全诗慷慨沉郁,有杜甫"三吏三别"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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