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廨无隙地不能莳花竹之属惟厅事前旧有柳一株予怜其独也增植其七焉暮春之月大有生意可喜为赋此

宋 · 晁公溯

译文

千林春入花梢红,空庭无树来东风。

千林春意进入花梢变红,空庭没有树来承受东风。

手栽杨柳三尺许,芳意已在萌芽中。

亲手栽了杨柳三尺左右,芳香的情意已在萌芽之中。

官居难期十年木,聊尔移根伴幽独。

官居难以期待十年之木,姑且移根来陪伴我的幽独。

雨催细叶相续生,眉峰为谁出修绿。

雨水催促细叶相继生出,柳眉似的细叶为谁呈现修长的绿色。

君不见美人梦中春日长,翠帘风开卷春光。

你没见美人梦中春日漫长,翠帘风开卷起春光。

饥寒病叟宁有此,苍苔破封对作行。

饥寒病叟哪有这种享受,只能面对苍苔破封与柳对行。

游丝飞空日停午,乳燕巢成寂无语。

游丝飞在空中日到正午,乳燕筑巢完成寂然无语。

柔条作阴未覆庭,影立东风不能舞。

柔嫩枝条还没长成荫覆盖庭院,影子立在东风中不能飞舞。

明年我亦未成归,会见袅袅生新枝。

明年我也没有归成,会看到袅袅生出新的枝条。

清阴渐满摇落日,度曲无力弓蛮垂。

清凉树荫渐渐铺满摇动着落日,弯垂柳枝如同弓弦无力垂下。

人生于世无定着,身与杨花共飘泊。

人生在世没有固定的着落,身体与杨花一起飘泊。

他年莫忘桓将军,汉南重来看摇落。

将来不要忘记桓将军,再来汉南看柳树凋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尉廨无隙地不能莳花竹之属、唯厅事前旧有柳一株、怜其独而增植其七之事。千林春入花梢红而空庭无树来东风,手栽杨柳三尺许而芳意已在萌芽中。官居难期十年木而聊尔移根伴幽独,雨催细叶相续生而眉峰为谁出修绿。君不见美人梦中春日长翠帘风开卷春光,饥寒病叟宁有此而苍苔破封对作行。游丝飞空日停午而乳燕巢成寂无语,柔条作阴未覆庭而影立东风不能舞。明年我亦未成归而会见袅袅生新枝,清阴渐满摇落日而度曲无力弓蛮垂。人生于世无定着而身与杨花共飘泊,他年莫忘桓将军而汉南重来看摇落。

逐句解读
「千林春入花梢红,空庭无树来东风」——千林春意进入花梢变红,空庭没有树来承受东风。

「手栽杨柳三尺许,芳意已在萌芽中」——亲手栽了杨柳三尺左右,芳香的情意已在萌芽之中。

「官居难期十年木,聊尔移根伴幽独」——官居难以期待十年之木,姑且移根来陪伴我的幽独。

「雨催细叶相续生,眉峰为谁出修绿」——雨水催促细叶相继生出,柳眉似的细叶为谁呈现修长的绿色。

「君不见美人梦中春日长,翠帘风开卷春光」——你没见美人梦中春日漫长,翠帘风开卷起春光。

「饥寒病叟宁有此,苍苔破封对作行」——饥寒病叟哪有这种享受,只能面对苍苔破封与柳对行。

「游丝飞空日停午,乳燕巢成寂无语」——游丝飞在空中日到正午,乳燕筑巢完成寂然无语。

「柔条作阴未覆庭,影立东风不能舞」——柔嫩的枝条还没长成荫覆盖庭院,影子立在东风中不能飞舞。

「明年我亦未成归,会见袅袅生新枝」——明年我也没有归成,会看到袅袅生出新的枝条。

「清阴渐满摇落日,度曲无力弓蛮垂」——清凉的树荫渐渐铺满摇动着落日,弯垂的柳枝如同弓弦无力垂下。

「人生于世无定着,身与杨花共飘泊」——人生在世没有固定的着落,身体与杨花一起飘泊。

「他年莫忘桓将军,汉南重来看摇落」——将来不要忘记桓将军,再来汉南看柳树凋零。

艺术手法
一是以柳写人。

「饥寒病叟宁有此」以美人梦中春光反衬病叟之苦,以柳之柔美写人之孤苦。二是物我交融。柳之独与人之独合一,柳之萌芽与人之希望合一。三是用典收束。桓温北征见昔年所种柳已十围而流涕,以古人之悲收束自己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植柳为线索,将官居之孤独与人生之飘泊交织。

「手栽杨柳三尺许,芳意已在萌芽中」写出种树时的小小希望,而「人生于世无定着,身与杨花共飘泊」则将这种希望化为对人生无常的感悟。末以桓温种柳之典收束——当年种柳人再见柳时已是摇落之秋,物是人非之感不言自明。全诗以小见大,从一棵柳树写到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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