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晏

宋 · 晁公溯

译文

岁晏天益寒,短景殊未长。

岁末天气更加寒冷,短暂的日照特别不觉得长。

晓日出愈迟,翳翳迷扶桑。

晓日出来越来越迟,昏暗模糊迷失了扶桑树。

微阳不破雾,髣髴光有芒。

微弱的阳光穿不透雾,仿佛有光有芒。

开门视屋瓦,北风吹朝霜。

开门看到屋瓦,北风吹着早晨的霜。

起坐拥寒炉,束带指已僵。

起坐拥着寒炉,束带时手指已经僵硬。

灰中见宿火,晶荧无余光。

灰中看到未灭的宿火,晶荧发光却没有余光。

天寒不可出,墐户宜深藏。

天寒不能出去,堵塞门户适宜深藏。

朝衙不敢后,歛板趋公堂。

上朝不敢落后,收敛手板趋赴公堂。

归来日正出,临阶负朝阳。

回来时太阳正升起,站在阶前背对朝阳取暖。

兹晨暂自适,明朝殊未央。

这个早晨暂时自适,明天还没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晏之寒。岁晏天益寒而短景殊未长,晓日出愈迟而翳翳迷扶桑。微阳不破雾而仿佛光有芒,开门视屋瓦而北风吹朝霜。起坐拥寒炉而束带指已僵,灰中见宿火而晶荧无余光。天寒不可出而墐户宜深藏,朝衙不敢后而敛板趋公堂。归来日正出而临阶负朝阳,兹晨暂自适而明朝殊未央。

逐句解读
「岁晏天益寒,短景殊未长」——岁末天气更加寒冷,短暂的日照特别不觉得长。

「晓日出愈迟,翳翳迷扶桑」——晓日出来越来越迟,昏暗模糊迷失了扶桑树。

「微阳不破雾,髣髴光有芒」——微弱的阳光穿不透雾,仿佛有光有芒。

「开门视屋瓦,北风吹朝霜」——开门看到屋瓦,北风吹着早晨的霜。

「起坐拥寒炉,束带指已僵」——起坐拥着寒炉,束带时手指已经僵硬。

「灰中见宿火,晶荧无余光」——灰中看到未灭的宿火,晶荧发光却没有余光。

「天寒不可出,墐户宜深藏」——天寒不能出去,堵塞门户适宜深藏。

「朝衙不敢后,歛板趋公堂」——上朝不敢落后,收敛手板趋赴公堂。

「归来日正出,临阶负朝阳」——回来时太阳正升起,站在阶前背对朝阳取暖。

「兹晨暂自适,明朝殊未央」——这个早晨暂时自适,明天还没完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冷写寒。晓日迟、微阳弱、朝霜、寒炉、指僵、宿火无余光,将寒冷写得触手可及。二是公私对比。天寒宜深藏却不敢不上衙,私人感受与公务需要矛盾。三是以暖收束。

「临阶负朝阳」以最微小的温暖写出最真实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寒之苦,真实而细腻。

「灰中见宿火,晶荧无余光」以残火的微光写寒夜的漫长,以小见大。

「朝衙不敢后,敛板趋公堂」写出了寒天中不得不出门为官的无奈。而「归来日正出,临阶负朝阳」以负日取暖收束——这一刻的温暖虽短暂却是真实的,将苦寒中的生活写得有苦有暖,真实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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