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仁甫被召
宋 · 晁公溯
译文
天王览万事,日昃坐承明。
天王日理万机,日偏西还坐在承明殿中。
甚思得奇才,指望中原平。
很想得到奇才,指望中原能够平定。
小吏与计偕,大夫招以旌。
小吏与计吏偕行入京,大夫以旌旗征召。
结绶联翩来,屡闻开迩英。
系绶联翩而来,屡次听说开迩英阁讲学。
少卑着三馆,高者登九卿。
低的进入三馆任职,高的登上九卿之位。
朝廷非不用,功业竟何成。
朝廷并非不用人,但功业究竟成了什么。
岂其有所怀,闭口且吞声。
难道是心中有所怀抱,闭口吞声不说。
岂其有所畏,捩手恐覆羹。
难道是有所畏惧,转手唯恐推翻了羹汤。
吾伤风俗衰,视此天下衡。
我伤风俗衰败,看这天下之衡已失公正。
莫计事可否,但随意重轻。
不计较事情可否,只随人意而轻重之。
虽复建良法,因兹无由行。
虽然又建立了良法,因此无从施行。
念予卧龙底,二年饱躬耕。
想到我卧居龙底,两年吃饱了躬耕之苦。
世故已熟观,见君勿屏营。
世故已经看得很熟,见到你不要惶恐。
要陈治安策,剀切如贾生。
要陈述治安之策,剀切如贾谊一般。
愿无似扬雄,词赋称西京。
愿你不像扬雄,只以词赋称名西京。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李仁甫被召入京。诗中写天王览万事求奇才望中原平,小吏大夫纷纷被召入朝,然而朝廷非不用而功业竟何成——或有所怀而闭口吞声,或有所畏而捩手覆羹。诗人伤风俗之衰、天下衡之偏,虽建良法而无由行,末以贾谊治安策相勉,勿似扬雄但作词赋。
逐句解读
「天王览万事,日昃坐承明」——天王日理万机,日偏西还坐在承明殿中。
「甚思得奇才,指望中原平」——很想得到奇才,指望中原能够平定。
「小吏与计偕,大夫招以旌」——小吏与计吏偕行入京,大夫以旌旗征召。
「结绶联翩来,屡闻开迩英」——系绶联翩而来,屡次听说开迩英阁讲学。
「少卑着三馆,高者登九卿」——低的进入三馆任职,高的登上九卿之位。
「朝廷非不用,功业竟何成」——朝廷并非不用人,但功业究竟成了什么。
「岂其有所怀,闭口且吞声」——难道是心中有所怀抱,闭口吞声不说。
「岂其有所畏,捩手恐覆羹」——难道是有所畏惧,转手唯恐推翻了羹汤,用覆羹之典。
「吾伤风俗衰,视此天下衡」——我伤风俗衰败,看这天下之衡已失公正。
「莫计事可否,但随意重轻」——不计较事情可否,只随人意而轻重之。
「虽复建良法,因兹无由行」——虽然又建立了良法,因为这些原因无从施行。
「念予卧龙底,二年饱躬耕」——想到我卧居龙底,两年吃饱了躬耕之苦。
「世故已熟观,见君勿屏营」——世故已经看得很熟,见到你不要惶恐。
「要陈治安策,剀切如贾生」——要陈述治安之策,剀切如贾谊一般。
「愿无似扬雄,词赋称西京」——愿你不像扬雄,只以词赋称名西京。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史为鉴。贾谊治安策与扬雄词赋对比——一为经世致用,一为文辞浮华,以古鉴今。二是批判与期勉并重。对朝廷虽用而功不成的批判,与对李仁甫陈治安策的期勉,交织一体。三是自谦与自省。卧龙底躬耕的自谦,与世故熟观的自省,使送别不流于空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契机,对南宋初年的政治生态进行了深刻反思。
「朝廷非不用,功业竟何成」是对当时用人政策的尖锐质疑——用人而不成就功业,原因何在?诗人认为在于风俗衰败、衡失公正、畏缩不言。末以贾谊与扬雄的对比收束,是对李仁甫最深切的期勉——要像贾谊那样陈治安策而非像扬雄那样作词赋。全诗批判深刻,期勉恳切,是送别诗中少见的政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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