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永锡少出通义其归携伯浑诗来因用其韵伯浑顷尝相送至下岩也

宋 · 晁公溯

译文

益州古建国,远自蚕丛来。

益州是古老的封国,其历史远可追溯到蚕丛时代。

吾敢怪鼈灵,人有化牛哀。

我怎敢怪异鳖灵的传说,人间确实有化牛的悲哀。

惟爱老翁井,苏仙手所开。

我只喜爱老翁井,那是苏仙亲手开凿的。

乘轺难少留,门前厩吏催。

乘坐轻车难以稍作停留,门前的马厩官吏已在催促。

愧子远相送,同把岩下杯。

惭愧你远来相送,一同举杯在岩下饮酒。

至今梦见之,石壁青崔巍。

至今仍梦见那番情景,石壁青翠高耸巍峨。

岂伊四座客,能屈一世才。

岂止是在座宾客,能够折服一代才俊。

去者不可招,至者不可推。

离去的人无法招回,到来的人不可推拒。

赏析

题解
此诗用师伯浑韵,追忆师永锡少时出通义,伯浑曾相送至下岩之事。诗中追怀益州古国历史、老翁井之胜迹,又写别后梦中犹见石壁崔巍,感叹去者不可招、至者不可推,蕴含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益州古建国,远自蚕丛来」——益州是古时建立的封国,远从蚕丛氏时代就开始了,"蚕丛"为蜀国先王。

「吾敢怪鼈灵,人有化牛哀」——我怎敢怪鳖灵之事,人也有化为牛哀的,用鳖灵治水与牛哀化虎之典,写蜀地奇事。

「惟爱老翁井,苏仙手所开」——只喜爱老翁井,是苏仙亲手开凿的,"苏仙"指苏耽。

「乘轺难少留,门前厩吏催」——乘轺出使难以稍作停留,门前厩吏催促出发。

「愧子远相送,同把岩下杯」——惭愧你远道相送,一同举杯在岩石之下。

「至今梦见之,石壁青崔巍」——至今还梦见当时的情景,石壁青苍崔嵬高耸。

「岂伊四座客,能屈一世才」——岂只是四座宾客,能屈就一世之才。

「去者不可招,至者不可推」——离去的人不可招回,到来的人不可推拒,写命运之不可强求。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迹写怀古之情。蚕丛、鳖灵、老翁井皆为蜀地典故,以历史纵深拓展诗歌空间。二是梦境与现实交织。

"至今梦见之"将昔日相送之景转入梦境,虚实相映。三是哲理收束。

"去者不可招,至者不可推"以简净之语道出人生无常之理,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忆为线索,将蜀地古史、故人相送、梦中重见与人生感悟串联一体。前半以古迹起兴,中间以离别动情,末以哲思收束。

"去者不可招,至者不可推"二句为全诗之眼,将具体的离别之感升华为普遍的人生之叹,言简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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