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永锡餽鹿
宋 · 晁公溯
译文
麋鹿爱丰草,群行鸣呦呦。
麋鹿喜爱丰美的青草,成群行走时呦呦鸣叫。
自谓山林逃,可免刀几忧。
自以为逃入山林,就可以免除刀俎之灾的忧虑。
于人亦何事,之死盖有由。
与人又有什么相干,赴死却是有原因的。
所入谅不深,竟为罗网求。
它进入的山林想来并不深远,最终还是落入罗网之中。
所以安期生,高举昆仑丘。
所以安期生才高飞远举,隐居昆仑山上。
辍食为叹息,吾其将远游。
放下食物叹息不已,我也将要去远游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因师永锡馈赠鹿而作。诗中由鹿之死推及其命运——麋鹿本爱丰草、群行呦呦,自以为逃入山林可免刀几之忧,却仍为人所猎杀。究其因则所入不深终为罗网所求。由此引发更深的思考:所以安期生高举昆仑丘,而诗人自己亦辍食叹息、将欲远游。
逐句解读
「麋鹿爱丰草,群行鸣呦呦」——麋鹿喜爱丰美的草,成群行走鸣叫呦呦。
「自谓山林逃,可免刀几忧」——自以为逃入山林,可以免除刀砧之忧。
「于人亦何事,之死盖有由」——对于人又有何事,到死大概是有缘由的。
「所入谅不深,竟为罗网求」——所进入的地方谅必不深,终究被罗网所求索。
「所以安期生,高举昆仑丘」——所以安期生高飞远举到昆仑丘上去。
「辍食为叹息,吾其将远游」——停下饮食为之叹息,我大概也将远游。
艺术手法
一是以鹿喻人。麋鹿逃入山林仍不免罗网,喻人避世仍难免世俗之害。二是层层深入。由鹿之爱草到逃山到被猎到所入不深再到安期生远举,从具体到抽象。三是以古为喻。安期生仙人远举,是道家避世的典型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由一只馈赠之鹿引发对生存困境的哲学思考。
「自谓山林逃,可免刀几忧」写出避世者的天真,「所入谅不深,竟为罗网求」则揭示了避无可避的残酷。末以安期生高举昆仑为出路,以辍食远游自勉,从伤感转向超脱。全诗虽短而意境深远,是宋诗以小见大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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