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送客梁山道中

宋 · 晁公溯

译文

白露下木末,寒蜩抱枝鸣。

白露降落到树梢,寒蝉抱着树枝鸣叫。

道旁几官树,稍稍栖乌惊。

道旁有几棵官道之树,栖止的乌鸦渐渐被惊动。

不知何为尔,萧瑟来秋声。

不知为什么这样,萧瑟的秋声传来。

遥山歛暝色,凉月含空明。

远山收敛了暮色,凉月蕴含着空明之光。

吾其及清夜,登车可徐行。

我们趁着清夜,登车可以慢慢行。

露帻受新爽,风襟逐轻尘。

露水湿了头巾感受到新的清爽,风中衣襟追逐着轻尘。

兀兀寄残梦,泠泠析余酲。

兀兀地寄托残梦,泠泠地消解余醉。

东行二十里,斗落参复横。

向东行二十里,北斗落下参星又横斜。

晨光明紫霞,银潢淡疎星。

晨光照亮紫霞,银河淡去疏星。

吾行不可缓,晓复尘沙生。

我们的行程不能延缓,天亮又要尘沙四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送客梁山道中。白露下木末而寒蜩抱枝鸣,道旁几官树而稍稍栖乌惊。不知何为尔而萧瑟来秋声,遥山敛暝色而凉月含空明。吾其及清夜而登车可徐行,露帻受新爽而风襟逐轻尘。兀兀寄残梦而泠泠析余酲,东行二十里而斗落参复横。晨光明紫霞而银潢淡疏星,吾行不可缓而晓复尘沙生。

逐句解读
「白露下木末,寒蜩抱枝鸣」——白露降落到树梢,寒蝉抱着树枝鸣叫。

「道旁几官树,稍稍栖乌惊」——道旁有几棵官道之树,栖止的乌鸦渐渐被惊动。

「不知何为尔,萧瑟来秋声」——不知为什么这样,萧瑟的秋声传来。

「遥山歛暝色,凉月含空明」——远山收敛了暮色,凉月蕴含着空明之光。

「吾其及清夜,登车可徐行」——我们趁着清夜,登车可以慢慢行。

「露帻受新爽,风襟逐轻尘」——露水湿了头巾感受到新的清爽,风中衣襟追逐着轻尘。

「兀兀寄残梦,泠泠析余酲」——兀兀地寄托残梦,泠泠地消解余醉。

「东行二十里,斗落参复横」——向东行二十里,北斗落下参星又横斜。

「晨光明紫霞,银潢淡疎星」——晨光照亮紫霞,银河淡去疏星。

「吾行不可缓,晓复尘沙生」——我们的行程不能延缓,天亮又要尘沙四起。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写行。白露、寒蝉、栖乌、秋声、暝色、凉月,将夜间行路的景色层层铺写。二是感官交织。露帻之触觉、风襟之触觉、秋声之听觉、凉月之视觉,多重感官交融。三是时间推移。从清夜到斗落到晨光到晓,时间线索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行为线索,将秋夜之景与行旅之情交织。

「露帻受新爽,风襟逐轻尘」写出夜行中最舒适的一刻——露水带来的清爽与微风中的衣襟。

「东行二十里,斗落参复横」以星象写时间的推移,天文与行旅合一。末以「吾行不可缓,晓复尘沙生」收束——夜行的清爽将在天亮后被尘沙取代,惜时之感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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