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起居舍人何资深竹光酒法奇甚近得其法酿成以饷李仁甫

宋 · 晁公溯

译文

旧闻蜀酒浓,今乃举此觞。

过去听说蜀地酒浓烈,今天才举起这个酒杯。

可怜如甘言,难置烈士肠。

可怜像甜蜜的言辞,难以进入刚烈之士的肝肠。

近者营糟丘,始传柱下方。

近来建造酒坊,才从柱下史那里传来的方法。

青菽为曲糵,碧蓼有微芳。

用青色大豆作酒曲,碧绿的蓼草有微弱的芳香。

调和火齐得,泉洁器甚良。

调和火候恰到好处,泉水洁净器具极好。

酿成酌樽中,盎盎流琼浆。

酿成斟入酒樽中,盎然流出如琼浆美液。

味胜松醪春,色作竹露光。

味道胜过松醪春酒,色泽如同竹叶上的露光。

知君却奇温,苫冷卧欲僵。

知道你却奇异地感到温暖,茅屋中寒冷卧着快要冻僵。

五十不致毁,无彻桂与姜。

五十岁不至于毁坏身体,无须撤去桂与姜的药饵。

强起为我饮,季冬天雨霜。

勉强起来为我饮酒,季冬时节天降寒霜。

赏析

题解
此诗赞何资深竹光酒法之奇。旧闻蜀酒浓而今举此觞,可怜如甘言而难置烈士肠。近者营糟丘始传柱下方,青菽为曲糵而碧蓼有微芳。调和火齐得而泉洁器甚良,酿成酌樽中而盎盎流琼浆。味胜松醪春而色作竹露光,知君却奇温而苫冷卧欲僵。五十不致毁而无彻桂与姜,强起为我饮而季冬天雨霜。

逐句解读
「旧闻蜀酒浓,今乃举此觞」——过去听说蜀地酒浓烈,今天才举起这个酒杯。

「可怜如甘言,难置烈士肠」——可怜像甜蜜的言辞,难以进入刚烈之士的肝肠。

「近者营糟丘,始传柱下方」——近来建造酒坊,才从柱下史那里传来的方法。

「青菽为曲糵,碧蓼有微芳」——用青色大豆作酒曲,碧绿的蓼草有微弱的芳香。

「调和火齐得,泉洁器甚良」——调和火候恰到好处,泉水洁净器具极好。

「酿成酌樽中,盎盎流琼浆」——酿成斟入酒樽中,盎然流出如琼浆美液。

「味胜松醪春,色作竹露光」——味道胜过松醪春酒,色泽如同竹叶上的露光。

「知君却奇温,苫冷卧欲僵」——知道你却奇异地感到温暖,茅屋中寒冷卧着快要冻僵。

「五十不致毁,无彻桂与姜」——五十岁不至于毁坏身体,无须撤去桂与姜的药饵。

「强起为我饮,季冬天雨霜」——勉强起来为我饮酒,季冬时节天降寒霜。

艺术手法
一是以酒写人。

「味胜松醪春,色作竹露光」以酒的色味之美映衬酿酒之法的高妙。二是对比手法。甘言与烈士肠对比,浓酒之名与实际品味对比,写出蜀酒名实之别。三是细节丰富。青菽、碧蓼、火齐、泉洁、器良,将酿酒工艺写得具体入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酒为题而兼具技术含量与文学美感。

「味胜松醪春,色作竹露光」是对竹光酒的色味双重赞美,感官描写精致。而「知君却奇温,苫冷卧欲僵」由酒之暖写到人之寒,由物及人,转折自然。末以季冬雨霜为背景,将品酒之温暖与天气之寒冷对照,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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