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甫除丧作诗问之
宋 · 晁公溯
译文
闭门读丧礼,荒庭蓬藋深。
闭门研读丧礼之书,荒凉的庭院中杂草丛生。
愁云聚陇首,悲风吹棘心。
愁云聚集在坟头之上,悲风吹拂着酸枣的嫩心。
隣里昨甚忧,哭踊恐不任。
邻里昨日十分担忧,恐怕他哀哭顿足难以承受。
近除二月禫,初御五日琴。
近来过了二月的禫祭除服,开始弹奏五日之琴。
虽复瘦栾栾,众语喜见今。
虽然仍然消瘦憔悴,众人都欣喜看到他如今的模样。
谅其念遗体,保此躯千金。
想必他顾念先人遗下的身体,保重这千金之躯。
顾无疡可沐,发脱未胜簪。
只是没有疮疡可以洗沐,头发脱落还承受不住发簪。
稍当理衣冠,结绶且正襟。
渐渐应当整理衣冠,系上印绶端正衣襟。
渠家符玺郎,实冠翰墨林。
他家是符玺郎,实在是翰墨文林中的翘楚。
世业乏润色,诏书行访寻。
世代家业缺少润色之人,诏书将要访求寻取。
䌷绎须史迁,校雠得刘歆。
整理抽丝须要司马迁那样的史才,校勘订正要得刘歆那样的人才。
再编中兴诗,更载庭燎箴。
再编一部中兴之诗,更记载庭燎的箴言。
暇时侍君侧,祈招诵愔愔。
闲暇之时侍奉在君王身侧,诵读祈招之诗安和静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仁甫除丧后作诗慰问。诗中写其居丧之哀——闭门读礼、荒庭蓬藋、愁云悲风,邻里忧其不胜悲痛。近除禫祭、初御鼓琴,虽瘦栾栾而众语喜见。后半勉励其理衣冠、结绶正襟,继承符玺郎之翰墨世业,再编中兴之诗,闲暇侍君诵读祈招。
逐句解读
「闭门读丧礼,荒庭蓬藋深」——闭门研读丧祭之礼,荒庭中蓬藋丛生很深,写居丧时的萧条。
「愁云聚陇首,悲风吹棘心」——愁云聚在田陇之首,悲风吹拂着荆棘之心,以景写哀。
「隣里昨甚忧,哭踊恐不任」——邻里昨时很担忧,怕他哭泣顿踊承受不住。
「近除二月禫,初御五日琴」——近来除服已过二月禫祭,初次在五日后弹琴,写丧期渐过。
「虽复瘦栾栾,众语喜见今」——虽然还瘦削栾栾,众人说话都喜见今日之好转。
「谅其念遗体,保此躯千金」——想必他念及父母遗体,当保重这千金之躯。
「顾无疡可沐,发脱未胜簪」——身上没有疮疡可以沐浴,头发脱落还承受不住簪子。
「稍当理衣冠,结绶且正襟」——稍后应当整理衣冠,系上印绶端正衣襟,勉励其复出。
「渠家符玺郎,实冠翰墨林」——他家先人是符玺郎,实在是翰墨之林的冠首。
「世业乏润色,诏书行访寻」——世代家业缺乏润色之人,诏书正在访寻贤才。
「䌷绎须史迁,校雠得刘歆」——编䌷绎撰需要司马迁之才,校雠审定要得刘歆之学。
「再编中兴诗,更载庭燎箴」——再编中兴之诗,更载庭燎之箴,勉励其著述。
「暇时侍君侧,祈招诵愔愔」——闲暇时侍奉君侧,吟诵祈招之诗和悦安静。
艺术手法
一是由哀入喜的情感转折。前半写居丧之哀,后半勉励复出,转折自然。二是以礼制细节入诗。禫祭、御琴、理衣冠、结绶,皆关礼制,贴合除丧主题。三是以家世相勉。符玺郎之翰墨世业、史迁刘歆之著述传统,以家族文化使命激励其振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丧为契机,从居丧之哀写到复出之勉,情感真挚而有节制。前半写哀境细腻入微——荒庭蓬藋、愁云悲风、瘦栾栾、发脱不胜簪,令人动容。后半以家族翰墨传统相勉,格调由悲转壮。末以祈招之诵收束,既是对其复出后行为的期许,也是对居丧不忘忠君的提醒,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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