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敦仁用师伯浑见示句中作禅语禅不可不领话头次韵为报
宋 · 晁公溯
译文
江边看云望青霄,谁知隔江以扇招。
江边看云遥望青天,谁知隔江有人以扇相招。
机缘句语无可录,要如芝岭居上饶。
禅机因缘之语无可记录,要像芝岭禅师那样居于上饶。
镕铁作牛石作燕,鸣亦不闻飞不见。
熔铁铸牛以石作燕,既听不到鸣叫也看不见飞翔。
凛然独立纨绮中,大帛之冠衣大练。
凛然独立于纨绮华服之中,头戴粗帛之冠身穿粗帛之衣。
果能出世去九州,绝意著书为穷愁。
果真能出世离开九州大地,就绝了著书立说以求消愁的念头。
请来言下辨白黑,试观海头并藏头。
请来在言下辨别黑白是非,试看海头和藏头的公案。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乐敦仁之作。乐敦仁以师伯浑诗句中的禅语相示,认为不可不领会禅话头。诗人以禅理作答,论出世与入世之辨。诗中用铁牛石燕、大帛之冠等意象,阐述禅宗"不闻不见"的境界,末以"辨白黑""海头并藏头"收束,暗含对禅悟的思考。
逐句解读
「江边看云望青霄,谁知隔江以扇招」——江边看云遥望青天,谁知隔江有人以扇相招,以扇招为禅宗公案式的隐喻。
「机缘句语无可录」——禅机因缘之语无可记录,禅宗主张不立文字。
「要如芝岭居上饶」——要像芝岭禅师那样居于上饶,言当如高僧之超然。
「镕铁作牛石作燕,鸣亦不闻飞不见」——熔铁铸牛、以石作燕,既不闻其鸣也看不见其飞,用铁牛、石燕之典喻禅境不可执着于形相。
「凛然独立纨绮中,大帛之冠衣大练」——凛然独立于纨绮华服之中,头戴大帛之冠身穿粗帛之衣,以朴素反衬繁华。
「果能出世去九州,绝意著书为穷愁」——果真能出世离开九州,就绝了著书立说以求消愁的念头。
「请来言下辨白黑,试观海头并藏头」——请来在言下辨别黑白是非,试看海头和藏头的公案,"海头""藏头"为禅宗话头。
艺术手法
一是禅语入诗。
"铁牛""石燕""海头""藏头"皆为禅宗公案意象,将禅思融入诗境。二是对比与反讽。
"纨绮"与"大帛""大练"对比,繁华与朴素的对立暗示精神的独立。三是以问答体结构。诗中多句以反问或假设出之,"谁知""果能""请来",如禅师接引学人的方式,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理为主题,将禅宗公案融入七言诗句,是宋人"以禅入诗"的典型实践。铁牛不鸣、石燕不见的意象,直指禅宗"言语道断"的核心——真理不可执于形相。末以"辨白黑"收束,既回应了乐敦仁"不可不领话头"的提示,又暗示禅悟在于言下顿悟而非文字推求。全诗虽多禅语而并不晦涩,可见诗人对禅理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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