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人请开旧江口因往视之而作

宋 · 晁公溯

译文

大江何时来,啮我千步隄。

大江从何时流来,侵蚀我千步长堤。

居人念水至,前年拆鸡栖。

居民担心大水到来,前年拆了鸡窝避水。

浸淫势未已,老圃忧夏畦。

水浸之势尚未停止,老菜农忧虑夏天的菜畦。

青青五亩蔬,素沙黄卷泥。

青青的五亩蔬菜,白沙发黄卷着泥土。

一朝失此利,岂饱盐与荠。

一旦失去这些利益,岂能吃饱盐和荠菜。

纷然向我言,有叟其齿豁。

纷纷向我诉说,有个老翁牙齿豁缺。

使君幸静听,众论信可稽。

使君请静听,众人的议论确实可以查考。

去城今几许,坐视埤堄低。

离城现在多远,坐着看城墙越来越低。

愿移象鼻东,复泻蟇颐西。

希望把水移到象鼻东边,再泻入蟇颐西边。

汇为沸白潭,不入流丹溪。

汇成沸白的深潭,不流入红色的溪水。

焉敢费使君,畚插各自携。

怎敢耗费使君的钱财,畚箕铁锹各自携带。

兹事盖体大,更当访扶犁。

此事确实关系重大,更应当访问耕田之人。

晨兴聊出郊,浮云渰凄凄。

早晨起来姑且出城,浮云浓密阴沉。

徐行见开塞,指点了不迷。

慢慢行走看到河道开塞,指点明白一点也不迷路。

得使负郭民,朝涉无过脐。

使得城郭附近的百姓,早晨涉水不超过肚脐。

肯辞他日劳,远汲江玻瓈。

岂会推辞日后之劳,远汲玻璃般清澈的江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因郡人请开旧江口、诗人往视而作。大江啮我千步隄,居人念水至而前年拆鸡栖。浸淫势未已而老圃忧夏畦,青青五亩蔬而素沙黄卷泥。一朝失此利岂饱盐与荠,纷然向我言而有老叟其齿豁。使君幸静听众论信可稽,去城今几许坐视埤堄低。愿移象鼻东复泻蟇颐西,汇为沸白潭不入流丹溪,焉敢费使君畚插各自携。兹事盖体大更当访扶犁,晨兴聊出郊浮云渰凄凄。徐行见开塞指点了不迷,得使负郭民朝涉无过脐,肯辞他日劳远汲江玻瓈。

逐句解读
「大江何时来,啮我千步隄」——大江从何时流来,侵蚀我千步长堤。

「居人念水至,前年拆鸡栖」——居民担心大水到来,前年拆了鸡窝避水。

「浸淫势未已,老圃忧夏畦」——水浸之势尚未停止,老菜农忧虑夏天的菜畦。

「青青五亩蔬,素沙黄卷泥」——青青的五亩蔬菜,白沙发黄卷着泥土。

「一朝失此利,岂饱盐与荠」——一旦失去这些利益,岂能吃饱盐和荠菜。

「纷然向我言,有叟其齿豁」——纷纷向我诉说,有个老翁牙齿豁缺。

「使君幸静听,众论信可稽」——使君请静听,众人的议论确实可以查考。

「去城今几许,坐视埤堄低」——离城现在多远,坐着看城墙越来越低。

「愿移象鼻东,复泻蟇颐西」——希望把水移到象鼻东边,再泻入蟇颐西边。

「汇为沸白潭,不入流丹溪」——汇成沸白的深潭,不流入红色的溪水。

「焉敢费使君,畚插各自携」——怎敢耗费使君的钱财,畚箕铁锹各自携带。

「兹事盖体大,更当访扶犁」——此事确实关系重大,更应当访问耕田之人。

「晨兴聊出郊,浮云渰凄凄」——早晨起来姑且出城,浮云浓密阴沉。

「徐行见开塞,指点了不迷」——慢慢行走看到河道开塞,指点明白一点也不迷路。

「得使负郭民,朝涉无过脐」——使得城郭附近的百姓,早晨涉水不超过肚脐。

「肯辞他日劳,远汲江玻瓈」——岂会推辞日后之劳,远汲玻璃般清澈的江水。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生动。

「前年拆鸡栖」以拆鸡窝避水写水患之切,生活气息浓厚。二是叙事有章法。从水患→民忧→众议→诗人实地勘察→提出方案,逻辑清晰。三是以理服人。

「焉敢费使君,畚插各自携」写出百姓自愿出力的诚意,以民意推动决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利工程为主题,在宋诗中别具一格。

「前年拆鸡栖」以最日常的细节写最紧迫的水患,「焉敢费使君,畚插各自携」则写出了百姓自力更生的决心。诗人「晨兴聊出郊」「徐行见开塞」的实地勘察,体现了务实精神。

「得使负郭民,朝涉无过脐」是具体的工程目标,不空谈而重实效。全诗如同一份水利工程报告,而文采与民情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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