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暮

宋 · 晁公溯

译文

风林委黄叶,寒乌噪枯枝。

风吹树林黄叶凋落,寒鸦在枯枝上噪叫。

四山失其蔽,惨淡无奇姿。

四周山峦失去了遮蔽,惨淡没有什么奇特姿态。

是时岁云暮,节物良可悲。

这时岁末将至,节令物候确实可悲。

边马嘶北风,塞垣草亦衰。

边马在北风中嘶鸣,塞墙边的草也衰败了。

传闻西南戍,未敢休王师。

传闻西南有戍守之事,未敢让王师休息。

不辞征行苦,颇念餽饷迟。

不推辞征行之苦,但颇为挂念军饷供应迟缓。

遥怜持戟士,半是五陵儿。

遥遥怜悯持戟的士兵,半数是五陵的少年。

不知家存亡,辛苦临边陲。

不知家中是存是亡,辛苦驻守在边境。

日暮裘褐单,谁当寄征衣。

日暮时粗衣单薄,谁来给他们寄送冬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暮之感。风林委黄叶、寒乌噪枯枝,四山失其蔽而惨淡无奇姿。岁云暮而节物良可悲,边马嘶北风而塞垣草亦衰。传闻西南戍而未敢休王师,不辞征行苦而颇念馈饷迟。遥怜持戟士半是五陵儿,不知家存亡而辛苦临边陲,日暮裘褐单而谁当寄征衣。

逐句解读
「风林委黄叶,寒乌噪枯枝」——风吹树林黄叶凋落,寒鸦在枯枝上噪叫。

「四山失其蔽,惨淡无奇姿」——四周山峦失去了遮蔽,惨淡没有什么奇特姿态。

「是时岁云暮,节物良可悲」——这时岁末将至,节令物候确实可悲。

「边马嘶北风,塞垣草亦衰」——边马在北风中嘶鸣,塞墙边的草也衰败了。

「传闻西南戍,未敢休王师」——传闻西南有戍守之事,未敢让王师休息。

「不辞征行苦,颇念餽饷迟」——不推辞征行之苦,但颇为挂念军饷供应迟缓。

「遥怜持戟士,半是五陵儿」——遥遥怜悯持戟的士兵,半数是五陵的少年。

「不知家存亡,辛苦临边陲」——不知家中是存是亡,辛苦驻守在边境。

「日暮裘褐单,谁当寄征衣」——日暮时粗衣单薄,谁来给他们寄送冬衣。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写时。黄叶、枯枝、衰草、北风,物候与时节一体。二是军民并写。征行苦与馈饷迟写军需之困,五陵儿与不知家存亡写士兵之苦。三是以问作结。

「谁当寄征衣」以无人寄衣的疑问收束,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暮为背景,将自然之萧瑟与边塞之苦寒交织。

「遥怜持戟士,半是五陵儿」写出士兵的出身——他们本是京城的少年,如今却在边陲吃苦。

「日暮裘褐单,谁当寄征衣」是最痛的一句——天寒地冻而无人寄衣,无人关怀。全诗由自然之悲到社会之痛,层层深入,是宋诗中少有的边塞关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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