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莫如马
宋 · 晁公溯
译文
地行莫如马,蹴踏千里空。
陆地上行走不如骑马,驰骋千里如入空旷之境。
西游到瑶池,岂止过崆峒。
西行到达瑶池仙境,岂止是路过崆峒山而已。
忽当涉江汉,载之楼船中。
忽然要渡过长江汉水,便将它载于楼船之中。
楼船谁能乘,御者须阿童。
楼船有谁能驾驭,驾车之人必须是阿童。
阿童亦何劳,八尺真毛龙。
阿童又何须多劳,八尺高的骏马真是毛中之龙。
即将凌波涛,复恐挟雷风。
即将乘风破浪渡过波涛,又恐怕挟带着雷电狂风。
或从琴高生,化作赤𩽼公。
或许跟从琴高仙师学道,化作一条红色鲤鱼仙公。
径去不可执,飘然朝河宗。
径直离去无法挽留,飘然远去朝拜河宗之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地行莫如马」起兴,写马之善行而及于渡江涉汉则需楼船。楼船须阿童来驾驭,而阿童亦何劳——八尺真毛龙,即将凌波涛复恐挟雷风。或从琴高生化作赤𩽼公,径去不可执而飘然朝河宗,将马之奔与龙之化合为一。
逐句解读
「地行莫如马,蹴踏千里空」——地上行走没有比马更好的,蹄踏千里如行空。
「西游到瑶池,岂止过崆峒」——向西游到瑶池,岂止是经过崆峒山。
「忽当涉江汉,载之楼船中」——忽然要渡过江汉,把马装载在楼船之中。
「楼船谁能乘,御者须阿童」——楼船谁能驾驭,驾驭者必须是阿童。
「阿童亦何劳,八尺真毛龙」——阿童又有何劳,八尺之马真是毛龙。
「即将凌波涛,复恐挟雷风」——即将凌驾波涛,又怕挟带雷风。
「或从琴高生,化作赤𩽼公」——或许跟从琴高仙师,化作赤鲤仙公。
「径去不可执,飘然朝河宗」——径直而去不可执捉,飘然朝拜河宗。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转折。马之善行→渡江之难→楼船之需→马化为龙,一波三折。二是人马合一。阿童御马而不劳,马如毛龙可凌波涛,人马合一境界超凡。三是以仙作结。琴高骑鲤升仙,马化为龙朝河宗,由现实升入神话。
总体评价
此诗想象奇特,将马之奔腾与龙之飞升合为一体。
「八尺真毛龙」以龙喻马,气势非凡。
「或从琴高生,化作赤𩽼公」更将马化为仙鲤,由人间入仙境,浪漫色彩浓郁。全诗从地行到水涉到升仙,层层递进,将一匹骏马写成了一条飞天神龙,想象力令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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