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杨光父见赠

宋 · 晁公溯

译文

为善惟不足,务德莫如滋。

做善事只怕不够,修德行不如日日增长。

古人行此道,名与星斗垂。

古人践行此道,名声与星斗同垂不朽。

是邦秃鬓翁,实乃古丑夷。

我这个邦中秃鬓老翁,实在是古时的丑夷之人。

区区岂云难,长者能折枝。

区区小事岂能说难,长者折枝之劳而已。

上寻声光远,下感风俗衰。

上寻古人的声光已远,下感当世风俗衰败。

老夫强解事,曲学安所施。

老夫勉强通晓事理,偏曲之学何处可施。

不见南海滨,举世谁保持。

不见南海之滨,举世谁能保持节操。

吾言那可用,乡党笑脱颐。

我的话哪能被采用,乡里之人笑得下巴脱臼。

但皆指乔木,故园今在兹。

但都指着乔木说,故园如今就在这里。

乔木诚茂美,叹息将何为。

乔木确实茂盛华美,但叹息又能做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杨光父见赠。诗中论述为善务德之道——为善惟不足、务德莫如滋,古人行此道名与星斗垂。然而诗人自谦为邦中秃鬓翁实乃古丑夷,上寻声光远、下感风俗衰,己言不用而乡党笑脱颐。末指乔木故园,叹息虽有茂美之木而将何为。

逐句解读
「为善惟不足,务德莫如滋」——做善事只怕不够,修德行不如日日增长。

「古人行此道,名与星斗垂」——古人践行此道,名声与星斗同垂不朽。

「是邦秃鬓翁,实乃古丑夷」——我这个邦中秃鬓老翁,实在是古时的丑夷之人,自谦之语。

「区区岂云难,长者能折枝」——区区小事岂能说难,长者折枝之劳而已。

「上寻声光远,下感风俗衰」——上寻古人的声光已远,下感当世风俗衰败。

「老夫强解事,曲学安所施」——老夫勉强通晓事理,偏曲之学何处可施。

「不见南海滨,举世谁保持」——不见南海之滨,举世谁能保持节操。

「吾言那可用,乡党笑脱颐」——我的话哪能被采用,乡里之人笑得下巴脱臼。

「但皆指乔木,故园今在兹」——但都指着乔木说,故园如今就在这里。

「乔木诚茂美,叹息将何为」——乔木确实茂盛华美,但叹息又能做什么。

艺术手法
一是以议论开篇。

「为善惟不足,务德莫如滋」以理起笔,奠定全诗说理基调。二是自嘲与感慨交织。秃鬓翁、古丑夷、曲学安施、乡党笑脱颐,自嘲中含不平。三是以景结情。乔木茂美而叹息何为,以物之盛反衬人之无奈,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为主,探讨为善务德之道在当世的困境。诗人虽知古人之道,却在风俗衰败的现实中无能为力——吾言不用、乡党嘲笑。末以乔木为喻,虽茂美却无可为,将个人的无力感投射到自然意象上,余味无穷。全诗格调沉郁,是宋人理性反思的典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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