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之二年三至宁江尝有游吴之兴而尚不果

宋 · 晁公溯

译文

君如历块马,万里当霜蹄。

你如同日行万里的骏马,本应有霜蹄奔驰万里。

今为绕枝鹊,终夕未安栖。

如今却如绕枝的喜鹊,整夜不得安栖。

二年三见过,每至醉似泥。

两年三次来访,每次到来都醉如泥。

我贫觞豆薄,饭豆兼羹藜。

我家贫穷酒器简薄,吃饭只有豆子配藜羹。

汲碧云雨硖,撷青风露畦。

汲取碧绿的是云雨峡中水,采摘青绿的是风露菜畦中菜。

焉能效季伦,咄嗟办䓑荠。

怎能效仿石崇,咄嗟之间办好荸荠宴席。

君妇工烹调,刀几劳柔荑。

你的妻子善于烹调,刀砧劳动了她的柔荑之手。

昔尝留我饭,鲜腴出中闺。

从前曾留我吃饭,鲜腴之味出自闺中。

慎勿笑粢粝,平生把鉏犁。

千万不要笑话粗食粝饭,我平生都是拿锄犁的。

朝来忽告别,复指巴渝西。

今早忽然告别,又指向巴渝之西。

借问王内史,何时游会稽。

请问王内史,何时去游会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陈行之两年三至宁江,有游吴之兴而尚未成行。诗中写其如历块骏马当有霜蹄万里,而今却如绕枝之鹊终夕难安。两年三次来访皆醉如泥,诗人自叹贫家薄酒粗食,又写其妻善烹调、昔尝留饭之殷勤,末问其何时游会稽,暗含期望。

逐句解读
「君如历块马,万里当霜蹄」——你如同日行万里的骏马,本应有霜蹄奔驰万里。

「今为绕枝鹊,终夕未安栖」——如今却如绕枝的喜鹊,整夜不得安栖,写其未遂远行之志。

「二年三见过,每至醉似泥」——两年三次来访,每次到来都醉如泥。

「我贫觞豆薄,饭豆兼羹藜」——我家贫穷酒器简薄,吃饭只有豆子配藜羹。

「汲碧云雨碧云雨硖,撷青风露畦」——汲取碧绿的是云雨中的峡水,采摘青绿的是风露中的菜蔬。

「焉能效季伦,咄嗟办䓑荠」——怎能效仿石崇季伦,咄嗟之间办好荸荠宴席。

「君妇工烹调,刀几劳柔荑」——你的妻子善于烹调,刀砧劳动了她的柔荑之手。

「昔尝留我饭,鲜腴出中闺」——从前曾留我吃饭,鲜腴之味出自闺中。

「慎勿笑粢粝,平生把鉏犁」——千万不要笑话粗食粝饭,我平生都是拿锄犁的。

「朝来忽告别,复指巴渝西」——今早忽然告别,又指向巴渝之西。

「借问王内史,何时游会稽」——请问王内史,何时去游会稽,用王羲之兰亭修禊之典,暗问其游吴之期。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对比。历块马与绕枝鹊对比——一为万里驰骋,一为枝头彷徨,写出志未遂之困。二是贫富对照。石崇咄嗟办席与自家饭豆羹藜对照,以贫显真。三是细节温馨。

「君妇工烹调,刀几劳柔荑」写主妇之手从刀砧劳作,亲切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来访为线,将待客之诚与送别之别交织。贫家薄待而有真情——汲碧撷青已尽全力,君妇烹调更是殷勤。末以王羲之游会稽之典询问其游吴之期,含蓄中带着期盼。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不掩贫寒而自有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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