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行
宋 · 晁公溯
译文
单于连年压吴壁,道路当时多阻隔。
单于连年压境逼近吴地壁垒,道路当时多被阻隔。
长安宫殿麋鹿游,目见铜驼在荆棘。
长安宫殿中麋鹿游荡,亲眼看到铜驼埋在荆棘中。
一龙渡江已升天,妖氛夜冲牛斗躔。
一条龙渡过长江已经升天,妖气夜间冲犯牛斗星宿。
胡儿临江饮胡马,仓皇捐弃珊瑚鞭。
胡人临江饮胡马,仓皇之间丢弃了珊瑚鞭。
蒲萄宫中日复日,长庚食月单于泣。
蒲萄宫中一天又一天,长庚星吞月单于哭泣。
边马心思塞草秋,吹笳泪落旃裘湿。
边塞马匹思念秋天塞草,吹笎落泪打湿了毡裘。
岂知反复十五年,灵光再见犹岿然。
哪里想到反复十五年,灵光殿再见依然岿然屹立。
落南遗民喜相语,日欲归理桑麻田。
南方遗民欢喜地相互诉说,天天想要回去打理桑麻田地。
平生思归今得归,未归凄怆独先悲。
平生想归如今可以归了,还未归已经凄怆地独自悲伤。
阖庐伤指越未报,灌孟陷敌夫空回。
阖庐伤了手指越国未报,灌孟陷入敌阵其子空手而回。
念昔结缨在何所,遥想荒郊迷陇亩。
想到从前系缨在何处,遥想荒郊中迷失了田陇。
他时抱劒哭野中,深目而髯当语汝。
他日抱剑在野外哭泣,深目长须的人会对你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单于连年压境、长安宫殿麋鹿游、铜驼在荆棘的国破之惨,以及一龙渡江升天后的复兴。妖氛夜冲牛斗、胡儿饮马、珊瑚鞭弃,蒲萄宫中日复一日而长庚食月单于泣。边马思秋、吹笳泪落旃裘湿,岂知反复十五年而灵光再见犹岿然。落南遗民喜相语日欲归理桑麻田,平生思归今得归而未归凄怆独先悲。末以阖庐伤指、灌孟陷敌之典写报国未酬之恨。
逐句解读
「单于连年压吴壁,道路当时多阻隔」——单于连年压境逼近吴地壁垒,道路当时多被阻隔。
「长安宫殿麋鹿游,目见铜驼在荆棘」——长安宫殿中麋鹿游荡,亲眼看到铜驼埋在荆棘中。
「一龙渡江已升天,妖氛夜冲牛斗躔」——一条龙渡过长江已经升天,妖气夜间冲犯牛斗星宿。
「胡儿临江饮胡马,仓皇捐弃珊瑚鞭」——胡人临江饮胡马,仓皇之间丢弃了珊瑚鞭。
「蒲萄宫中日复日,长庚食月单于泣」——蒲萄宫中一天又一天,长庚星吞月单于哭泣。
「边马心思塞草秋,吹笳泪落旃裘湿」——边塞马匹思念秋天塞草,吹笳落泪打湿了毡裘。
「岂知反复十五年,灵光再见犹岿然」——哪里想到反复十五年,灵光殿再见依然岿然屹立。
「落南遗民喜相语,日欲归理桑麻田」——南方遗民欢喜地相互诉说,天天想要回去打理桑麻田地。
「平生思归今得归,未归凄怆独先悲」——平生想归如今可以归了,还未归已经凄怆地独自悲伤。
「阖庐伤指越未报,灌孟陷敌夫空回」——阖庐伤了手指越国未报,灌孟陷入敌阵其子空手而回。
「念昔结缨在何所,遥想荒郊迷陇亩」——想到从前系缨在何处,遥想荒郊中迷失了田陇。
「他时抱劒哭野中,深目而髯当语汝」——他日抱剑在野外哭泣,深目长须的人会对你说。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史写今。铜驼荆棘用西晋覆灭之典,灵光岿然用汉殿独存之典,以古喻今。二是画面鲜明。
「长安宫殿麋鹿游,目见铜驼在荆棘」以麋鹿、铜驼、荆棘构成亡国之象。三是悲喜交织。遗民喜归与未归先悲交织,情绪复杂。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公溯最感人的家国之作。
「长安宫殿麋鹿游,目见铜驼在荆棘」以最痛的画面写出中原沦陷之惨,「岂知反复十五年,灵光再见犹岿然」则以灵光殿之独存象征南宋之偏安。而「平生思归今得归,未归凄怆独先悲」写出欲归未归的矛盾——可以归了却不敢归,怕见到故国的面目全非。全诗家国之痛与个人之悲合一,沉郁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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