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喜李仲霍王子载见过
宋 · 晁公溯
译文
春风饯余寒,山雨留暝色。
春风送走残余的寒意,山雨留下了暮色。
杜门正卧病,俯仰空四壁。
闭门正卧病在床,抬头低头只有空空四壁。
庭空鸟雀至,窗破风雨入。
庭院空荡鸟雀飞来,窗户破旧风雨吹入。
拥炉意无聊,胸次百忧集。
拥着火炉心中无聊,胸中百般忧愁聚集。
肉消时抚髀,啸罢空抱膝。
肌肉消瘦时常抚摸大腿,长啸之后空抱双膝。
户外云气昏,春泥汚阡陌。
户外云气昏暗,春泥弄脏了田间小路。
清晨履声喧,不见车马迹。
清晨脚步声喧闹,却不见车马的痕迹。
忽传高轩过,未知当何适。
忽然传来说有贵客经过,不知要去何处。
仆夫走告予,有客来问疾。
仆人跑来告诉我,有客人来探望病情。
起迎屐齿折,颇觉心悦怿。
起身迎接屐齿都折断了,颇觉心中喜悦。
沈疴脱去体,阳气满大宅。
沉重的病痛好像从身体脱去,阳气充满了大宅。
坐闻枚叟言,汗复淟然出。
坐着听枚叟的话,汗水又淟然渗出。
平身拙自卫,外邪屡见袭。
平素不善自我防护,外邪多次侵袭。
昔尝倦宾至,束带难自力。
从前曾经厌倦客人到来,束带都难以自持。
今者乃不然,惟恐归骑急。
现在却不是这样,只怕客人回去的坐骑太急。
向来谢交游,正乏君辈客。
向来谢绝交游,正是缺少像你们这样的客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中喜李仲霍王子载过访。春风饯余寒而山雨留暝色,杜门卧病而俯仰空四壁,庭空鸟雀至而窗破风雨入。拥炉意无聊而胸次百忧集,肉消时抚髀而啸罢空抱膝。清晨忽传高轩过,有客来问疾,起迎屐齿折而颇觉心悦怿。沈疴脱去体而阳气满大宅,坐闻枚叟言而汗复淟然出。末写昔日倦宾至而束带难自力,今者乃不然而惟恐归骑急——向来谢交游正乏君辈客。
逐句解读
「春风饯余寒,山雨留暝色」——春风送走残余的寒意,山雨留下了暮色。
「杜门正卧病,俯仰空四壁」——闭门正卧病在床,抬头低头只有空空四壁。
「庭空鸟雀至,窗破风雨入」——庭院空荡鸟雀飞来,窗户破旧风雨吹入。
「拥炉意无聊,胸次百忧集」——拥着火炉心中无聊,胸中百般忧愁聚集。
「肉消时抚髀,啸罢空抱膝」——肌肉消瘦时常抚摸大腿,长啸之后空抱双膝。
「户外云气昏,春泥汚阡陌」——户外云气昏暗,春泥弄脏了田间小路。
「清晨履声喧,不见车马迹」——清晨脚步声喧闹,却不见车马的痕迹。
「忽传高轩过,未知当何适」——忽然传来说有贵客经过,不知要去何处。
「仆夫走告予,有客来问疾」——仆人跑来告诉我,有客人来探望病情。
「起迎屐齿折,颇觉心悦怿」——起身迎接屐齿都折断了,颇觉心中喜悦。
「沈疴脱去体,阳气满大宅」——沉重的病痛好像从身体脱去,阳气充满了大宅。
「坐闻枚叟言,汗复淟然出」——坐着听枚叟的话,汗水又淟然渗出。
「平身拙自卫,外邪屡见袭」——平素不善自我防护,外邪多次侵袭。
「昔尝倦宾至,束带难自力」——从前曾经厌倦客人到来,束带都难以自持。
「今者乃不然,惟恐归骑急」——现在却不是这样,只怕客人回去的坐骑太急。
「向来谢交游,正乏君辈客」——向来谢绝交游,正是缺少像你们这样的客人。
艺术手法
一是环境渲染。空四壁、窗破、风雨入,将病中的孤寂写得具体。二是心理变化。从「倦宾至」到「惟恐归骑急」,以心理反转写病中渴友之情。三是以动写静。履声喧、屐齿折,以动态写病中的活跃。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客至之喜,真实而动人。
「庭空鸟雀至,窗破风雨入」以最素朴的语言写最困窘的处境。
「起迎屐齿折」写出病中见友的迫不及待——连屐齿折断都顾不得。
「今者乃不然,惟恐归骑急」将从前厌客与今时盼客对比,病中的孤独与友情之珍贵一览无余。全诗情感真挚,细节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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