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 · 晁端礼
译文
忆昔红颜日,金玉等泥沙
回忆往昔红颜年少之时,将金玉看得如同泥沙一般
青楼紫陌,惟解惜月与贪花
出入青楼与京城大道,只懂得赏月与贪恋花色
谁信如今憔悴,尘暗金徽玉轸,藓污匣中蛇
谁信如今这般憔悴,金徽玉轸的琴蒙上了灰尘,匣中的宝剑也生满了苔藓
一事都无就,双鬓只堪嗟
一事无成,只有双鬓斑白令人嗟叹
恨无情,乌与兔,送年华
恨那日月无情,飞速地送走了年华
不如归去,无限云水好生涯
不如归隐去吧,那无限的云水之间才是好生涯
未用轻蓑短棹,犹有青鞋黄帽,行处即吾家
还不需要轻蓑短棹,穿着青鞋戴着黄帽,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回首人间世,幽意在青霞
回望人间世事,我的幽情远志在于那青霞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晁端礼所作《水调歌头》,是一首抒发人生感慨、表达归隐之志的词作。上阕以今昔对比写出少年风流的虚度与今日憔悴的悔恨,下阕则转向超脱,以"不如归去"为主旨,在云水之间寻求精神的安顿。全词情感从悔恨到释然,格调由沉郁转为旷达,体现了宋人特有的理性精神。
逐句解读
「忆昔红颜日,金玉等泥沙」——回忆往昔红颜年少之时,将金玉看得如同泥沙。
"等泥沙"写少年的挥金如土与轻狂不羁。
「青楼紫陌,惟解惜月与贪花」——出入青楼与京城大道,只懂得赏月与贪恋花色。以"惜月""贪花"概括少年风月场中的生活。
「谁信如今憔悴,尘暗金徽玉轸,藓污匣中蛇」——谁信如今这般憔悴,金徽玉轸的琴蒙上了灰尘,匣中的宝剑也生满了苔藓。
"金徽玉轸"是琴上的装饰,"匣中蛇"喻宝剑,二者蒙尘生藓,象征才华与壮志的荒废。
「一事都无就,双鬓只堪嗟」——一事无成,只有双鬓斑白令人嗟叹。
"一事都无就"是极沉痛的自嘲。
「恨无情,乌与兔,送年华」——恨那日月无情,飞速流逝。
"乌与兔"即日与月,用神话中太阳里有金乌、月亮里有玉兔之典。
「不如归去,无限云水好生涯」——不如归隐去吧,那无限的云水之间才是好生涯。
"不如归去"是全词的主旨句。
「未用轻蓑短棹,犹有青鞋黄帽,行处即吾家」——还不需要轻蓑短棹,穿着青鞋戴着黄帽,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青鞋黄帽"是隐士的装束,"行处即吾家"写出了随遇而安的洒脱。
「回首人间世,幽意在青霞」——回望人间世事,我的幽情远志在于那青霞仙境。
"青霞"指仙人所居之处,写出了超脱尘世的高远志向。
艺术手法
此词以"忆—嗟—恨—归"为情感线索,层次分明。上阕以"金玉泥沙""惜月贪花"的铺排写少年的荒唐,以"尘暗""藓污"写今日的沉沦,物象的衰败与人的憔悴相互映照。
"一事都无就"五字沉痛至极,是上阕的情感高潮。下阕由"恨"转"归","青鞋黄帽"与上阕"金玉""青楼"形成鲜明的贫富对照,"行处即吾家"的豁达消解了"一事无成"的痛苦。末句"幽意在青霞"以仙境意象收束,将全词的精神境界推向了超越的层面。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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