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古

宋 · 晁冲之

译文

遥岑不娱人

远处的山峦不能令人愉悦

苍莽颇愁绝

苍茫辽阔之景颇为令人愁绝

东南有断梁

东南方有断桥

水寒不可涉

水寒不可涉渡

西𬮱不欲往

西城门也不想去

旦莫畏喋亵

早晚怕被人轻慢亵渎

归来坐北堂

归来坐在北堂之中

悠然理书策

悠然地翻阅整理书册

之人阿堵中

那些人沉溺于钱财之中

虽死情不隔

即使死了情义也不隔绝

周公徂东山

周公前往东山

仲尼陈蔡厄

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

大儒且不遇

大儒尚且不遇于时

小子何足责

小辈又有什么值得责备的呢

时命姑置之

时运命运暂且搁置不论

胡为常促迫

为何总是如此紧迫逼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览古为题,写古之不遇与今之无奈。诗中先写四处之不可往——遥岑愁绝、断梁不可涉、西𬮝畏亵,继以周公孔子之大儒尚且不遇,末以时命姑置之收束,写出对命运的无奈与释然。

逐句解读
「遥岑不娱人,苍莽颇愁绝」远山不能娱人,苍莽之景颇令愁绝。

「东南有断梁,水寒不可涉」东南有断梁,水寒不可涉渡。

「西𬮝不欲往,旦莫畏喋亵」西城不想去往,旦暮畏惧喋亵。

「归来坐北堂,悠然理书策」归来坐于北堂,悠然整理书策。

「之人阿堵中,虽死情不隔」此人在阿堵物中,虽死而情不隔。

「周公徂东山,仲尼陈蔡厄」周公曾往东山,孔子曾遭陈蔡之厄。

「大儒且不遇,小子何足责」大儒尚且不遇,小子何足责怪。

「时命姑置之,胡为常促迫」时命姑且放置一旁,为何常常促迫不安。

艺术手法
一、四方皆不可往:遥岑、断梁、西𬮝、北堂,四方之景皆写出困境。二、以古喻今:周公东山、孔子陈蔡,大儒不遇之典喻今之不遇。三、阿堵之妙:之人阿堵中虽死情不隔,阿堵是钱的代称,人在钱中而情不隔——写出了世态与真情的矛盾。四、结句释然:时命姑置之胡为常促迫,释然中仍有不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览古写不遇,格调沉郁而含释然。遥岑不娱人苍莽颇愁绝,山水不能娱反增愁——是愁人之眼看愁景。之人阿堵中虽死情不隔,阿堵物的阻隔与情的不隔,写出了世态炎凉中真情的可贵。周公徂东山仲尼陈蔡厄大儒且不遇小子何足责,以周孔之不遇安慰自己——大儒尚且不遇何况小子?时命姑置之胡为常促迫,姑且放下时命不必促迫——是释然也是无奈,是放下也是不甘。全诗在沉郁与释然之间取得平衡,写出文人对命运的矛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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