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春
宋 · 晁冲之
译文
黯黯离怀,向东门系马,南浦移舟。
离别之情黯然神伤,在东门外系住马匹,在南浦边移舟待发。
薰风乱飞燕子,时下轻鸥。
暖风中燕子纷飞,时而掠下水面的轻鸥。
无情渭水,问谁教、日日东流。
无情的渭水啊,谁让你日复一日地向东流去。
常是送、行人去后,烟波一向离愁。
总是在送别行人之后,烟波之中尽是离愁。
回首旧游如梦,记踏青𣨼饮,拾翠狂游。
回望旧日游乐如梦一般,记得踏青时纵情饮酒,拾翠时放浪游赏。
无端彩云易散,覆水难收。
无端地彩云容易消散,覆水难以收回。
风流未老,拚千金,重入扬州。
风流气质尚未老去,不惜千金重入扬州。
应又是、当年载酒,依前名占青楼。
想必又像当年一样载酒而行,依旧在青楼中留下声名。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离别之情与旧日欢游的回忆。晁冲之以东门系马、南浦移舟的离别场景起笔,转入对往昔踏青拾翠的追忆,末以重入扬州的豪情收束,在离愁中见出风流不老的旷达。
逐句解读
「黯黯离怀,向东门系马,南浦移舟」——离别之情黯然神伤,东门外系住马匹,南浦边移舟待发,以两个典型的离别场景开篇。
「薰风乱飞燕子,时下轻鸥」——暖风中燕子纷飞,时而掠下水面的轻鸥,以春日的生机动荡反衬离愁。
「无情渭水,问谁教、日日东流」——无情的渭水啊,谁让你日复一日地向东流去,以流水不返暗喻离人难归。
「常是送、行人去后,烟波一向离愁」——总是在送别行人之后,烟波之中尽是离愁,以烟波弥漫写愁绪的弥漫不绝。
「回首旧游如梦,记踏青𣨼饮,拾翠狂游」——回望旧日游乐如梦一般,记得踏青时纵情饮酒,拾翠时放浪游赏,追忆往昔的欢畅。
「无端彩云易散,覆水难收」——无端地彩云容易消散,覆水难以收回,以两个比喻写欢聚之易散与离别之难返。
「风流未老,拚千金,重入扬州」——风流气质尚未老去,不惜千金重入扬州,以豪迈之态振起全篇。
「应又是、当年载酒,依前名占青楼」——想必又像当年一样载酒而行,依旧在青楼中留下声名,以不羁的形象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词以离别与回忆的双线结构推进。上片写离别,以「薰风乱飞」「轻鸥时下」的动态景物反衬黯然离怀,「无情渭水」的怨诘将自然拟人化。下片转入回忆与豪情,「彩云易散」「覆水难收」两个比喻精当,将无常之感具象化。
「拚千金重入扬州」的豪迈一扫离愁,使全词不流于伤感。结句以「当年载酒」「依前名占青楼」的不羁形象收束,将离愁转化为对生命的热情肯定。
总体评价
此词写离愁而不堕于消沉,以旧游如梦的追忆与重入扬州的豪情形成了离愁与旷达的张力。上片的烟波离愁与下片的千金风流形成鲜明对比,在感伤中见出风流不老的生命力,格调高远,情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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