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府

宋 · 晁冲之

译文

大星何历历,小星烂如石。

大星多么清晰分明,小星灿烂如同碎石。

掖垣崔嵬横紫微,十二羽林森北极。

掖垣高大巍峨横贯紫微垣,十二羽林星森列北极。

今夕何夕月欲没,虎抱空关龙厌直。

今夜是什么夜月亮将落,虎星抱着空关龙星厌倦了值守。

峥嵘北斗着地垂,手去瓠瓜不盈尺。

高悬的北斗星低垂及地,伸手去摘瓠瓜星还不够一尺远。

严陵醉卧光武傍,浮楂正值天孙织。

严子陵醉卧在光武帝身旁,浮槎正好漂到天孙织女处。

王良挟策飞上天,傅说空骑箕尾立。

王良挟着马鞭飞上天去,傅说空自骑着箕星尾星而立。

君不见茂陵弃子欲登仙,自将壮士终南边。

你没看见茂陵的弃儿想要登仙,自己带领壮士到终南山边。

忽然遭窘出玺绶,归来下诏除民田。

忽然窘迫之际取出玺绶,归来后下诏免除百姓田租。

阿瞒急示乘舆物,鲜卑仍弃珊瑚鞭。

曹操急忙展示天子仪仗之物,鲜卑人仍然抛弃了珊瑚鞭。

又不见古来垂堂戒华屋,敌国挟辀戎接毂。

又没看见古来就告诫不要坐在屋檐下,敌国挟持车辕兵车相接。

白龙鱼服误网罗,孔雀金花被牛触。

白龙化为鱼身误入网罗,孔雀金花屏被牛角触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乐府为题,写天象与历史的交织。诗中先写紫微星象的森严,继以严陵、王良、傅说等星宿与历史人物的双重意象,末以茂陵弃子、阿瞒示物、白龙鱼服等典故写帝王将相的浮沉,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大星何历历,小星烂如石」大星何等分明,小星灿烂如石。

「掖垣崔嵬横紫微,十二羽林森北极」掖垣崔嵬横亘紫微,十二羽林森严拱卫北极。

「今夕何夕月欲没,虎抱空关龙厌直」今夕何夕月亮将没,虎抱空关龙厌倦值班。

「峥嵘北斗着地垂,手去瓠瓜不盈尺」峥嵘北斗垂到地面,手去摘瓠瓜不够一尺。

「严陵醉卧光武傍,浮楂正值天孙织」严陵醉卧在光武帝身旁,浮槎正好遇到天孙织布。

「王良挟策飞上天,傅说空骑箕尾立」王良挟策飞上天,傅说空骑箕尾而立。

「君不见茂陵弃子欲登仙,自将壮士终南边」你不见茂陵弃子想要登仙,自己带领壮士到终南边上。

「忽然遭窘出玺绶,归来下诏除民田」忽然遭遇窘迫交出玺绶,归来下诏免除民田赋税。

「阿瞒急示乘舆物,鲜卑仍弃珊瑚鞭」曹操急忙展示乘舆之物,鲜卑仍然丢弃了珊瑚鞭。

「又不见古来垂堂戒华屋,敌国挟辀戎接毂」又不见古来垂堂之戒在华屋之中,敌国挟辀戎车接毂。

「白龙鱼服误网罗,孔雀金花被牛触」白龙化为鱼服误入网罗,孔雀的金花被牛触犯。

艺术手法
一、星象与历史交织:严陵、王良、傅说既是星名也是历史人物,星象与人事合而为一。二、用典密集:茂陵弃子用汉武帝典,阿瞒用曹操典,白龙鱼服用刘向典,孔雀金花被牛触用传说典。三、比兴深意:白龙鱼服误网罗,以龙化鱼喻高贵者陷于卑位而遭祸。四、结构回环:从大星小星写起,经历史典故,又回到龙与孔雀的遭遇,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乐府写天象与历史的交织,格调奇肆而寓意深远。峥嵘北斗着地垂手去瓠瓜不盈尺,北斗垂地瓠瓜可摘,天象之近即是人事之变。严陵醉卧光武傍浮楂正值天孙织,严陵与光武、浮槎与织女,历史与神话交织。白龙鱼服误网罗孔雀金花被牛触,龙化为鱼而遭网、孔雀金花而被牛触——高贵者一旦失势便遭欺凌,这是对权力无常的最深刻隐喻。全诗以星象写历史又以历史写人世,寓意层层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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