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追感往昔因成二首 其一

宋 · 晁冲之

译文

少年使酒走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

少年时纵酒任性行走京城,信步曾游玩过苏小小的歌楼。

看舞霓裳羽衣曲,听歌玉树后庭花。

看过霓裳羽衣曲的曼妙舞姿,听过玉树后庭花的婉转歌声。

门侵杨柳垂珠箔,窗对樱桃卷碧纱。

门前杨柳依依垂下珠帘,窗外樱桃掩映卷起碧纱。

坐客半惊随逝水,主人星散落天涯。

座上宾客大半如逝水般惊散,主人也如星辰般散落天涯各地。

赏析

题解
此诗都下追感往昔二首之一,写追忆少年时汴京繁华与今日的凋零。诗中以少年使酒走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写少年的放纵,又以看舞霓裳羽衣曲、听歌玉树后庭花写汴京的繁华,末以坐客半惊随逝水、主人星散落天涯写出繁华消散的悲凉。

逐句解读
「少年使酒走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少年使酒走京华,纵步曾游小小之家。

「看舞霓裳羽衣曲,听歌玉树后庭花」看舞霓裳羽衣之曲,听歌玉树后庭之花。

「门侵杨柳垂珠箔,窗对樱桃卷碧纱」门侵杨柳垂着珠箔,窗对樱桃卷着碧纱。

「坐客半惊随逝水,主人星散落天涯」坐客半惊随逝水而去,主人星散落于天涯。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当:霓裳羽衣曲用唐玄宗之典,玉树后庭花用陈后主之典——以亡国之曲写盛世之乐,暗示繁华不长。二、色彩鲜明:珠箔、碧纱、樱桃——繁华的色彩。三、对比强烈:前六句的繁华与末二句的凋零,盛衰对比强烈。四、七律感慨:以追忆写繁华以凋零写悲凉。

总体评价
此七律追忆往昔,是晁冲之最有名的作品之一。少年使酒走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少年使酒而纵步游家——少年的放纵。看舞霓裳羽衣曲听歌玉树后庭花,霓裳羽衣与玉树后庭——汴京最盛的歌舞。门侵杨柳垂珠箔窗对樱桃卷碧纱,杨柳珠箔与樱桃碧纱——繁华的色彩。坐客半惊随逝水主人星散落天涯,坐客随逝水而主人落天涯——繁华消散的悲凉。全诗以繁华写凋零以追忆写悲凉,是北宋遗民最深沉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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