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京师展墓
宋 · 晁补之
译文
短辔驭羸马,驰驱曹济间。
用短缰驾驭瘦马,在曹州济州之间驰驱。
商飚折劲木,萧瑟道里寒。
秋风折断强劲的树木,道路上一片萧瑟寒冷。
况复慕所天,恻怆摧心肝。
况且又要思念所敬爱的先人,悲伤得摧断心肝。
游子叹时迈,慈母怜衣单。
游子感叹时光飞逝,慈母怜惜衣衫单薄。
来时凭窗哭,五妹垂修鬟。
来时凭窗哭泣,五妹垂着长长的发髻。
季弟主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
小弟主管粮食,年轻的妻子烧茅草做饭。
悼我无令人,莫奉堂上欢。
悲痛我没有贤人,不能供奉堂上的欢愉。
岂无萱草诗,终日倚门阑。
难道没有忘忧的萱草诗,整日倚着门栏等待。
念昔常独立,所闻诗礼难。
回想过去常独自站着,所听到的诗礼很难。
我尚未成人,遭罹此忧患。
我还没有成年,就遭遇了这样的忧患。
岁晏念坟墓,仳离百哀攒。
岁末想到坟墓,离别之苦百般哀愁攒聚。
何时奉灵车,辛苦向此还。
何时才能奉灵车,辛苦地向这里回来。
亲寡气力微,傍人祝加餐。
亲人少力气微弱,旁人祝愿多吃些饭。
愿言薄志节,苟生无形颜。
愿意说志节淡薄,苟活也无愧于容颜。
赏析
题解
《之京师展墓》是晁补之前往京城祭扫先人坟墓时所作。诗中描写了旅途的艰辛和对亡亲的深切思念,从慈母的怜衣单到五妹的垂鬟哭泣,从季弟主家到孺妻炊爨,从萱草诗到倚门望,写出了一个失去父母的家庭的悲苦和诗人的孝心。
逐句解读
「短辔驭羸马,驰驱曹济间」——用短缰驾驭瘦马,在曹州济州之间驰驱。
「商飚折劲木,萧瑟道里寒」——秋风折断强劲的树木,道路上一片萧瑟寒冷。
「况复慕所天,恻怆摧心肝」——况且又要思念所敬爱的先人,悲伤得摧断心肝。
「游子叹时迈,慈母怜衣单」——游子感叹时光飞逝,慈母怜惜衣衫单薄。
「来时凭窗哭,五妹垂修鬟」——来时凭窗哭泣,五妹垂着长长的发髻。
「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小弟主管粮食,年轻的妻子烧茅草做饭。
「悼我无令人,莫奉堂上欢」——悲痛我没有贤人,不能供奉堂上的欢愉。
「岂无萱草诗,终日倚门阑」——难道没有忘忧的萱草诗,整日倚着门栏等待。
「念昔常独立,所闻诗礼难」——回想过去常独自站着,所听到的诗礼很难。
「我尚未成人,遭罹此忧患」——我还没有成年,就遭遇了这样的忧患。
「岁晏念坟墓,仳离百哀攒」:岁末想到坟墓,离别之苦百般哀愁攒聚。
「何时奉灵车,辛苦向此还」——何时才能奉灵车,辛苦地向这里回来。
「亲寡气力微,傍人祝加餐」——亲人少力气微弱,旁人祝愿多吃些饭。
「愿言薄志节,苟生无形颜」——愿意说志节淡薄,苟活也无愧于容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祭墓为线索,将旅途的艰辛和家庭的悲苦交织在一起。
"商飚折劲木,萧瑟道里寒"以秋风折木写旅途的凄凉,也为下文的丧亲之痛奠定基调。
"来时凭窗哭,五妹垂修鬟"以具体的细节写家庭的凄惨,五妹的长发垂下如同丧服。
"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写家中的生活由小弟和妻子勉强维持。
"岂无萱草诗,终日倚门阑"用萱草忘忧的典故反写——虽有萱草诗也忘不了忧愁。
"我尚未成人,遭罹此忧患"是最沉痛的一句,未成年而遭丧亲之痛,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最感人的作品之一,以极其真挚的情感写出了丧亲之痛和家庭之苦。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质朴的叙述和深沉的哀痛,读来令人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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