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顺之歌
宋 · 晁补之
译文
王郎见若不胜衣,眇然儒者未有奇。
王郎看起来弱不胜衣,渺小的儒者似乎没有什么奇才。
我知王郎有奇处,议论涛海拏蛟螭。
我知道王郎有奇特之处,议论如涛海般擒拿蛟龙。
由周而来逮五季,故事本朝能尽知。
从周代到五代,本朝的历史故事都能尽知。
不惟知之业有用,斟酌成败中无疑。
不只知道而且确有用处,斟酌成败之中没有疑虑。
我闻昔时崔浩亦复尔,所怀百万非熊罴。
我听说昔日的崔浩也是这样,胸中怀有百万雄兵。
人才如此后来少,朝廷水镜区妍媸。
像这样的人才后来少有,朝廷如水镜般区分优劣。
胡为五十尚尘土,长翮似剑犹差池。
为何五十岁还在尘土中,长翼如剑却仍然不展。
愀然对我数白发,追风逐日无由羁。
凄然对着我数白发,追风逐日却无法羁留。
三书自荐应不暇,五府交辟终何为。
三次上书自荐都不及回复,五府交相征辟最终又如何。
邢侯胸中有王霸,不但游谈汉终贾。
邢侯胸中有王霸之略,不只是游谈如汉代终军贾谊。
勇于吾道一臂扶,往不畏难忧助寡。
勇于为吾道伸一臂之力,前不畏难只忧助人者少。
似闻诗有云龙期,云何计出柏马下。
似乎听说诗中有云龙之期的期望,为何计策出在柏马之下。
岂非事君难进从古然,不然富贵终在天。
难道不是事君难进从古如此,不然富贵终究在天。
堆金买玉患无玉,玉至自骇无因前。
堆金买玉只怕没有玉,玉来了反而自惊不敢上前。
君不见东秦逐守拙难似,木石当前以身抵。
你没看见东秦的太守笨拙难比,木石当前以身相抵。
接淅去齐未敢言,退飞过宋聊堪比。
匆忙离齐还不敢说,退飞过宋倒可以相比。
神形自问还自答,因拙得全方至此。
精神形骸自问自答,因为笨拙得以保全才到了这步。
少狂干世等画蛇,老罢食功同履豨。
少年时轻狂干预世事如同画蛇添足,老来贪功如同踩到了猪。
向长毕事渐可涯,彭泽弃官从此始。
向长办完婚嫁之事渐有涯际,陶渊明弃官从此开始。
山林不着一物随,平生万卷付群儿。
山林中不着一物相随,平生的万卷书都交给孩子们。
收光牛背看屋壁,更不刮膜烦金𫔇。
收敛光芒在牛背上看屋壁,更不必刮去眼膜麻烦金针。
遭时有用君当起,丹青宛转麒麟里。
遇到时运有用你应当出仕,功成后画像宛转在麒麟阁中。
我行此计无赢输,世事从来弈棋耳。
我走这步棋没有输赢,世事从来如下棋而已。
赏析
题解
《赠王顺之歌》是晁补之赠给王顺之的长篇古体诗。诗中赞颂了王顺之的才华和识见,感叹其不被重用的遭遇,并以自己的退隐之志相慰。
逐句解读
「王郎见若不胜衣,眇然儒者未有奇」——王郎看起来弱不胜衣,渺小的儒者似乎没有什么奇才。
「我知王郎有奇处,议论涛海拏蛟螭」——我知道王郎有奇特之处,议论如涛海般擒拿蛟龙。
「由周而来逮五季,故事本朝能尽知」——从周代到五代,本朝的历史故事都能尽知。
「不惟知之业有用,斟酌成败中无疑」——不只知道而且确有用处,斟酌成败之中没有疑虑。
「我闻昔时崔浩亦复尔,所怀百万非熊罴」——我听说昔日的崔浩也是这样,胸中怀有百万雄兵而非熊罴。
「人才如此后来少,朝廷水镜区妍媸」——像这样的人才后来少有,朝廷如水镜般区分妍媸。
「胡为五十尚尘土,长翮似剑犹差池」——为何五十岁还在尘土中,长翼如剑却仍然参差不展。
「愀然对我数白发,追风逐日无由羁」——凄然对着我数白发,追风逐日却无法羁留。
「三书自荐应不暇,五府交辟终何为」——三次上书自荐都不及回复,五府交相征辟最终又如何。
「邢侯胸中有王霸,不但游谈汉终贾」——邢侯胸中有王霸之略,不只是游谈如汉代终军贾谊。
「勇于吾道一臂扶,往不畏难忧助寡」——勇于为吾道伸一臂之力,前不畏难只忧助人者少。
「似闻诗有云龙期,云何计出柏马下」——似乎听说诗中有云龙之期的期望,为何计策出在柏马之下。
「岂非事君难进从古然,不然富贵终在天」——难道不是事君难进从古如此,不然富贵终究在天。
「堆金买玉患无玉,玉至自骇无因前」——堆金买玉只怕没有玉,玉来了反而自惊不敢上前。
「君不见东秦逐守拙难似,木石当前以身抵」——你没看见东秦的太守笨拙难比,木石当前以身相抵。
「接淅去齐未敢言,退飞过宋聊堪比」——匆忙离齐还不敢说,退飞过宋倒可以相比。
「神形自问还自答,因拙得全方至此」——精神形骸自问自答,因为笨拙得以保全才到了这步。
「少狂干世等画蛇,老罢食功同履豨」——少年时轻狂干预世事如同画蛇添足,老来贪功如同踩到了猪。
「向长毕事渐可涯,彭泽弃官从此始」——向长办完婚嫁之事渐有涯际,陶渊明弃官从此开始。
「山林不着一物随,平生万卷付群儿」——山林中不着一物相随,平生的万卷书都交给孩子们。
「收光牛背看屋壁,更不刮膜烦金𫔇」——收敛光芒在牛背上看屋壁,更不必刮去眼膜麻烦金针。
「遭时有用君当起,丹青宛转麒麟里」——遇到时运有用你应当出仕,功成后画像宛转在麒麟阁中。
「我行此计无赢输,世事从来弈棋耳」——我走这步棋没有输赢,世事从来如下棋而已。
艺术手法
此诗先扬后抑再扬,先写王顺之的才华,再感叹其不遇,最后以退隐相慰。
"堆金买玉患无玉,玉至自骇无因前"以买玉之喻写求才而不识才的矛盾,精辟形象。
"遭时有用君当起,丹青宛转麒麟里"以麒麟阁功臣画像之典勉励友人,"我行此计无赢输,世事从来弈棋耳"以博弈之喻收束,旷达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赠别诗中的长篇佳作,将友人的不遇与自己的退隐交织在一起。
"堆金买玉"之喻和"世事从来弈棋耳"的达观,写出了宋代文人在仕隐之间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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