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符戊寅与无斁弟卜居缗城东述情

宋 · 晁补之

译文

四海一居何处卜

四海之中一处居所在哪里卜选

北窗祗取见家山

北窗只求能望见家乡的山

要无名利来心曲

只要没有名利牵绊内心深处

便有园林出世间

便有如出世间般的园林居所

拙宦莫兴三黜叹

做拙劣的官不必兴起三黜之叹

老归未厌百年闲

老来归隐不厌倦百年的清闲

先君余庆期之子

先君的余德期望落在你身上

吾驾如今不可还

我的车驾如今不可再返回仕途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元符戊寅年与弟弟无斁在缗城东卜居时述情之作。诗中表达了归隐田园的决心,不计较仕途的得失。

逐句解读
「四海一居何处卜」——四海之中一处居所在哪里卜选?「卜居」即择居。

「北窗祗取见家山」——北窗只求能望见家乡的山。用陶渊明北窗高卧之典。

「要无名利来心曲」——只要没有名利牵绊心曲。

「心曲」指内心深处。

「便有园林出世间」——便有如出世间般的园林。心无名利则居处即仙境。

「拙宦莫兴三黜叹」——做拙劣的官不要兴起三黜之叹。

「三黜」用柳下惠三黜之典,说被罢官也不必叹息。

「老归未厌百年闲」——老来归隐不厌倦百年的清闲。写对闲居的满足。

「先君余庆期之子」——先君的余德期望落在你身上。

「之子」指弟弟无斁。

「吾驾如今不可还」——我的车驾如今不可再返回仕途了。说归隐之志已定。

艺术手法
一、用典明志:「北窗」用陶渊明之典,「三黜」用柳下惠之典,两个典故都与隐逸和达观相关,用典统一。二、哲理入诗:「要无名利来心曲,便有园林出世间」以因果逻辑写出心境与居处的关系,理趣盎然。三、决绝收束:「吾驾如今不可还」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收束,归隐之意无可动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卜居述情为题,表达了彻底归隐的决心。

「要无名利来心曲,便有园林出世间」是全诗的核心观点,心灵的超越比居处的选择更重要。尾联「吾驾如今不可还」的决绝语气,写出了晁补之对仕途的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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