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斁八弟永城相迎韵寄怀
宋 · 晁补之
译文
平生殚千金,术似刘累僻。
平生耗尽千金,技艺如同刘累般偏僻。
春风九轨道,无我迷阳迹。
春风中九条大道,没有我迷阳的踪迹。
呼来着冠𬘘,野貌不改昔。
叫来戴上冠带,野逸的面貌不改从前。
易衣怜介弟,犹有布一尺。
换衣服怜惜弟弟,还有一尺布。
身惭崔浩短,胸次俨列戟。
身体惭愧不如崔浩高大,胸中俨然排列着戟矛。
中天翥鸾凤,我自无六翮。
中天飞翔的鸾凤,我却没有六根羽翮。
何曾客权贵,见谓贫盗璧。
何曾依附权贵,却被人说是穷人偷了玉璧。
堂堂涑水翁,我在此人籍。
堂堂涑水先生司马光,我在他的门人名籍中。
不诋曲江贤,宁羞九年谪。
不诋毁曲江贤人,宁可承受九年谪居的羞辱。
艰难累吾母,鬓发白一夕。
艰难拖累了我的母亲,鬓发一夜之间白了。
独此负吾心,敢言忠抱石。
独有此事辜负了我的心,敢说忠心如屈原抱石投江。
方时半千运,异昔阳九厄。
正当五百年的好运,不同于昔日的阳九厄运。
譬驰羊肠坂,双任臣子责。
譬如奔驰在羊肠坂上,双重承担臣子的责任。
帝王所张弛,乾坤有阖辟。
帝王的张弛之道,乾坤有开合之理。
君敷皇极言,人咏蓼萧泽。
你敷陈皇极之言,人们歌咏蓼萧的恩泽。
鸢鱼竞飞跃,风俗凛移易。
鸢飞鱼跃竞相飞跃,风俗也严肃地发生移易。
已开公府合,又置四郊驿。
已经开设公府的合署,又设置了四郊的驿站。
搜求逮田野,欣喜到僮役。
搜求人才到了田野,欣喜之情到了童仆。
虽微携手上,颇似破笯释。
虽然未能携手上位,也颇似破笼释放。
川涂见吾弟,薪木询我宅。
在水路陆路上见到我弟弟,询问我家中的薪木。
怜君如我固,不叹玄尚白。
怜惜你像我一样固执,不叹息玄色变成了白色。
薄饮尽余醅,凝尘振粗席。
薄饮喝尽余下的酒醅,振去凝尘坐粗席。
我醉易成狂,欲起须君掖。
我喝醉容易发狂,想起身需要你来搀扶。
赏析
题解
《用无斁八弟永城相迎韵寄怀》是晁补之写给八弟晁无斁的长篇寄怀诗。诗中自述生平的穷困与坚持,回顾了对司马光的追随和对直道而行的坚守,表达了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平生殚千金,术似刘累僻」——平生耗尽千金,技艺如同刘累般偏僻。刘累,传说中养龙之人。
「春风九轨道,无我迷阳踪」——春风中九条大道,没有我迷阳的踪迹。
「呼来着冠𬘘,野貌不改昔」——叫来戴上冠带,野逸的面貌不改从前。
「易衣怜介弟,犹有布一尺」——换衣服怜惜弟弟,还有一尺布。
「身惭崔浩短,胸次俨列戟」——身体惭愧不如崔浩高大,胸中俨然排列着戟矛。
「中天翥鸾凤,我自无六翮」——中天飞翔的鸾凤,我却没有六根羽翮。
「何曾客权贵,见谓贫盗璧」——何曾依附权贵,却被人说是穷人偷了玉璧。
「堂堂涑水翁,我在此人籍」——堂堂涑水先生司马光,我在他的门人名籍中。
「不诋曲江贤,宁羞九年谪」——不诋毁曲江贤人,宁可承受九年谪居的羞辱。
「艰难累吾母,鬓发白一夕」——艰难拖累了我的母亲,鬓发一夜之间白了。
「独此负吾心,敢言忠抱石」——独有此事辜负了我的心,敢说忠心如屈原抱石投江。
「方时半千运,异昔阳九厄」——正当五百年的好运,不同于昔日的阳九厄运。
「譬驰羊肠坂,双任臣子责」——譬如奔驰在羊肠坂上,双重承担臣子的责任。
「帝王所张弛,乾坤有阖辟」——帝王的张弛之道,乾坤有开合之理。
「君敷皇极言,人咏蓼萧泽」——你敷陈皇极之言,人们歌咏蓼萧的恩泽。
「鸢鱼竞飞跃,风俗凛移易」——鸢飞鱼跃竞相飞跃,风俗也严肃地发生移易。
「已开公府合,又置四郊驿」——已经开设公府的合署,又设置了四郊的驿站。
「搜求逮田野,欣喜到僮役」——搜求人才到了田野,欣喜之情到了童仆。
「虽微携手上,颇似破笯释」——虽然未能携手上位,也颇似破笼释放。
「川涂见吾弟,薪木询我宅」——在水路陆路上见到我弟弟,询问我家中的薪木。
「怜君如我固,不叹玄尚白」——怜惜你像我一样固执,不叹息玄色变成了白色。
「薄饮尽余醅,凝尘振粗席」——薄饮喝尽余下的酒醅,振去凝尘坐粗席。
「我醉易成狂,欲起须君掖」——我喝醉容易发狂,想起身需要你来搀扶。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为主,从贫穷到志节,从家国到兄弟,内容充实。
"身惭崔浩短,胸次俨列戟"以外形的矮小与内心的刚直形成对比。
"艰难累吾母,鬓发白一夕"以母亲的白发写自己的愧疚,极为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最重要的自述诗之一,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兄弟情谊融为一体。
"堂堂涑水翁,我在此人籍"表明了政治立场,"我醉易成狂,欲起须君掖"以醉态收束,写出了兄弟间的真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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