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渠

宋 · 晁补之

译文

五丈渠,河水啮堤三里余。

五丈渠,河水侵蚀堤坝三里多。

悬流下喷水渤潏,讹言相惊有怪物。

悬流下喷水势汹涌,流言惊吓说有怪物。

泺东渔子浮两舠,清晨径流双鬣摇。

泺水东边渔夫浮着两条船,清晨径流中双鬣摇动。

惊人跳起横触岛,大鲟十尺长夭矫。

惊人地跳起横撞小岛,大鲟鱼十尺长弯曲矫健。

杀之信宿不敢言,并村稍稍闻者諠。

杀了两夜不敢说,渐渐全村人都听说了喧闹起来。

伐鳞封肉担揭去,两日一村猫犬饫。

剥鳞切肉挑着走了,两天一村猫狗都吃饱了。

夜来水泛州西原,青青百顷白波翻。

夜里水淹了州西的原野,青青百顷白波翻滚。

里巫推变咎渔子,豫且贼神实为此。

里巫推算灾变怪罪渔夫,说是伤害了神灵才招致此灾。

此邦一年不谷食,卖鱼取钱当常职。

此邦一年没有谷物可食,卖鱼换钱当做常职。

闻道相家口,津人无敢凭。

听说相家之言,渡口之人无人敢信。

大鱼死,小鱼灵。

大鱼死了,小鱼倒灵验了。

赏析

题解
《五丈渠》描写五丈渠河水决堤的灾情和渔人捕杀大鲟鱼引发的传说。诗中交织了自然灾害与民间迷信,写出了天灾中人的无奈和迷信。

逐句解读
「五丈渠,河水啮堤三里余」——五丈渠,河水侵蚀堤坝三里多。

「悬流下喷水渤潏,讹言相惊有怪物」——悬流下喷水势汹涌,流言互相惊吓说有怪物。

「泺东渔子浮两舠,清晨径流双鬣摇」——泺水东边渔夫浮着两条船,清晨径流中双鬣摇动。

「惊人跳起横触岛,大鲟十尺长夭矫」——惊人地跳起横撞小岛,大鲟鱼十尺长弯曲矫健。

「杀之信宿不敢言,并村稍稍闻者諠」——杀了两夜不敢说,渐渐全村人都听说了喧闹起来。

「伐鳞封肉担揭去,两日一村猫犬饫」——剥鳞切肉挑着走了,两天一村猫狗都吃饱了。

「夜来水泛州西原,青青百顷白波翻」——夜里水淹了州西的原野,青青百顷白波翻滚。

「里巫推变咎渔子,豫且贼神实为此」——里巫推算灾变怪罪渔夫,说是豫且伤害了神灵才招致此灾。

「此邦一年不谷食,卖鱼取钱当常职」——此邦一年没有谷物可食,卖鱼换钱当做常职。

「闻道相家口,津人无敢凭」——听说相家之口,渡口之人无人敢信。

「大鱼死,小鱼灵」——大鱼死了,小鱼倒灵验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的笔法写天灾与迷信的关系,"伐鳞封肉担揭去,两日一村猫犬饫"以具体的细节写杀鱼后的分发,"里巫推变咎渔子"以巫师的归罪写民间迷信的荒谬。末句"大鱼死,小鱼灵"以讽刺收束,写出了迷信的荒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实的手法记录了一次河水决堤和捕鱼事件,"里巫推变咎渔子"的迷信和"大鱼死,小鱼灵"的讽刺,写出了天灾中人的无知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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