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秀才成季负日轩
宋 · 晁补之
译文
卢敖游八极,末至北阴墟。
卢敖游历八极,最后到了北方的阴墟。
卒然蒙谷幽,睹一奇丈夫。
忽然在蒙谷的幽深之处,看见一个奇特的男子。
泪注而鸢肩,深目玄髭须。
泪流满面而肩如鸢鸟,深目黑须。
轩轩迎风舞,自得乐有余。
翩翩然迎风起舞,自得其乐绰绰有余。
见敖默弗言,慢然下臂趋。
看到卢敖沉默不说话,缓缓放下手臂走开。
敖私蹑其后,若士意不愉。
卢敖私下跟随其后,若士心里不愉快。
曰子亦何为,迷缪至此乎。
说你也是来做什么的,迷迷糊糊到了这里吗。
此虽穷荒北,尚或逢日乌。
这里虽然是极北的荒原,尚且还能看到太阳里的金乌。
过是有玄关,晦墨不可居。
再往北有玄关,黑暗不可居住。
语竟若欺魄,摄身没空虚。
话刚说完如同惊魂,飞身消失在空虚之中。
始予读秦记,疑是忽帝徒。
起初我读秦朝的记录,怀疑他是仙帝的徒属。
今聆天随言,乃与夸父俱。
现在听了天随子的话,原来是与夸父同行。
逐日下虞谷,力穷尚嗟吁。
追逐太阳到了虞渊谷底,力气用尽还在嗟叹。
阳舒固物理,我亦安于于。
阳光的舒展本是物理之常,我也安于自然。
若士独何气,幽沉山海隅。
若士究竟是什么气质,幽沉在山海的角落。
浑沌死已久,人生信多涂。
浑沌早已死去,人生确实有太多的道路。
赏析
题解
《题李秀才成季负日轩》以卢敖遇若士的故事为核心,探讨人生的无限与有限。卢敖游遍八极却在北阴墟遇到超越他的若士,若士不屑于卢敖的游历范围,指明更北有玄关不可居,然后消失于空虚之中。诗人由此联想到夸父逐日的悲剧,感叹人生道路的多种可能。
逐句解读
「卢敖游八极,末至北阴墟」——卢敖游历八极,最后到了北方的阴墟。
「卒然蒙谷幽,睹一奇丈夫」——忽然在蒙谷的幽深之处,看见一个奇特的男子。
「泪注而鸢肩,深目玄髭须」——泪流满面而肩如鸢鸟,深目黑须。
「轩轩迎风舞,自得乐有余」——翩翩然迎风起舞,自得其乐绰绰有余。
「见敖默弗言,慢然下臂趋」——看到卢敖沉默不说话,缓缓放下手臂走开。
「敖私蹑其后,若士意不愉」——卢敖私下跟随其后,若士心里不愉快。
「曰子亦何为,迷缪至此乎」——说你也是来做什么的,迷迷糊糊到了这里吗。
「此虽穷荒北,尚或逢日乌」——这里虽然是极北的荒原,尚且还能看到太阳里的金乌。
「过是有玄关,晦墨不可居」——再往北有玄关,黑暗不可居住。
「语竟若欺魄,摄身没空虚」——话刚说完如同惊魂,飞身消失在空虚之中。
「始予读秦记,疑是忽帝徒」——起初我读秦朝的记录,怀疑他是仙帝的徒属。
「今聆天随言,乃与夸父俱」——现在听了天随子的话,原来是与夸父同行。
「逐日下虞谷,力穷尚嗟吁」——追逐太阳到了虞渊谷底,力气用尽还在嗟叹。
「阳舒固物理,我亦安于于」——阳光的舒展本是物理之常,我也安于自然。
「若士独何气,幽沉山海隅」——若士究竟是什么气质,幽沉在山海的角落。
「浑沌死已久,人生信多涂」——浑沌早已死去,人生确实有太多的道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淮南子》卢敖遇若士的故事为框架,逐句叙述而不失生动。
"泪注而鸢肩,深目玄髭须"以极简的笔触勾勒若士的怪异形象。
"语竟若欺魄,摄身没空虚"写若士消失的瞬间,"欺魄"写出卢敖的惊惧,"没空虚"写出若士的超凡。
"浑沌死已久,人生信多涂"以庄子浑沌之死的典故作结,感叹世界分化后人生道路的多元化,哲思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淮南子》的神话故事重新叙述并赋予新的哲学意义,从卢敖的有限游历到若士的无限超越,再到"人生信多涂"的感悟,层次分明。末句的哲思将神话故事升华为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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