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直阁杜君章守齐

宋 · 晁补之

译文

杜公文史不读律,平反世称徐有功。

杜公精通文史不读法律,平反冤案世人称赞如同徐有功。

官为列卿位亦显,臯陶事与礼乐同。

官位列卿地位也显赫,皋陶的事业与礼乐同等重要。

书生骫骳笑法令,弦歌不愧陵陂中。

书生弯曲从俗嘲笑法令,弦歌教化不愧在陵陂之中。

众贤和豫治乃举,但愿主圣朝廷公。

众贤和悦治理才能举善,只愿君主圣明朝廷公正。

白头典校汉天禄,未烦载酒如扬雄。

白发掌管校勘汉朝天禄阁典籍,不必烦劳像扬雄那样载酒求学。

自言臣老应报国,五马便去如飞鸿。

自称老臣应当报效国家,乘五马之车便如飞鸿般离去。

京东耳闻事可数,似说振贷仓储空。

京东一带耳闻之事可以数来,好像说赈济贷粮仓储已空。

裕民诚患力不足,措国岂与民俱穷。

富裕百姓确实担心力量不足,治理国家岂能与百姓一同穷困。

才难所要遇事了,仁厚未免无能蒙。

人才难得关键在于遇事能办,仁厚之人难免被蒙上无能之名。

囊中餐玉百未试,干越在匣光生虹。

囊中餐玉之术百次未曾试过,干越宝剑在匣中生出虹光。

却嗟铅椠坐弃日,伊我何补羞儿童。

却叹息伏案书写坐废光阴,于我有什么补益愧对儿童。

力能如虎安敢尔,鬓毛幸未成老翁。

力量如虎怎敢如此,鬓发幸而还未变成老翁。

亦思一郡效尺寸,官卑未许伸喉咙。

也想到一郡之地效微薄之力,官职卑微不允许伸张发声。

饱知世事祗坐啸,又看马鬣吹西风。

饱知世事只能坐而长啸,又看马鬣在西风中飘动。

平生放意在云水,落身尘土禽闭笼。

平生放达心意在云水之间,落身尘世如同禽鸟被关在笼中。

经时无酒对佳客,借与歌舞开心胸。

许久无酒面对佳客,借歌舞来开心胸。

公行媌曼载双舸,谁与客劝琉璃钟。

公行时有美女乘坐双船,谁来陪客劝饮琉璃杯中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赠杜公之作。杜公文史不读律,平反世称徐有功,官至列卿。诗中先赞杜公的刑名之才与仁厚之德,次写京东振贷之事,后转入对自身官卑言轻的感慨与对施展抱负的渴望。全诗以赠人为媒,将吏治之思与个人之慨交织。

逐句解读
「杜公文史不读律,平反世称徐有功」杜公精通文史不专读律法,平反冤狱世人称赞如徐有功。

「官为列卿位亦显,臯陶事与礼乐同」官做到列卿之位也很显赫,皋陶的刑狱之事与礼乐同等重要。

「书生骫骳笑法令,弦歌不愧陵陂中」书生弯曲附和嘲笑法令,弦歌教化不愧于陵陂之中。

「众贤和豫治乃举,但愿主圣朝廷公」众贤和乐政事才能兴举,只愿主上圣明朝廷公正。

「白头典校汉天禄,未烦载酒如扬雄」白发典校汉代天禄阁的藏书,不须烦劳载酒如扬雄。

「自言臣老应报国,五马便去如飞鸿」自言老臣应当报国,五马驾车便如飞鸿而去。

「京东耳闻事可数,似说振贷仓储空」京东耳闻之事可以数出,似说振济借贷仓储已空。

「裕民诚患力不足,措国岂与民俱穷」裕民确实忧虑力量不足,治国岂能与民同穷。

「才难所要遇事了,仁厚未免无能蒙」人才难得关键在于遇事能了,仁厚之人不免被蒙上无能之名。

「囊中餐玉百未试,干越在匣光生虹」囊中餐玉之法百次未试,干将越女之剑在匣中生出虹光。

「却嗟铅椠坐弃日,伊我何补羞儿童」却叹息铅椠之具坐等弃日,我有什么补益羞对儿童。

「力能如虎安敢尔,鬓毛幸未成老翁」力能如虎怎敢如此,鬓毛幸好还未成为老翁。

「亦思一郡效尺寸,官卑未许伸喉咙」也想在一郡效力尺寸之功,官职卑微不许伸张喉咙。

「饱知世事祗坐啸,又看马鬣吹西风」饱知世事只是坐啸而已,又看马鬣被西风吹拂。

「平生放意在云水,落身尘土禽闭笼」平生放意在云水之间,落身于尘土如禽鸟闭于笼中。

「经时无酒对佳客,借与歌舞开心胸」经常无酒面对佳客,借歌舞来开心胸。

「公行媌曼载双舸,谁与客劝琉璃钟」公行时美女曼妙载于双船,谁来劝客举琉璃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人为线索,将吏治之思与个人之慨交织。

「杜公文史不读律,平反世称徐有功」以徐有功之典赞杜公平反之功,用典精切。

「裕民诚患力不足,措国岂与民俱穷」以裕民与措国并论,体现了诗人的政治眼光。

「干越在匣光生虹」以宝剑在匣生光喻人才之被埋没,比喻有力。

「落身尘土禽闭笼」以禽鸟闭笼喻仕途之困,形象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宏大,将吏治之思与个人之慨融为一体。

「裕民诚患力不足,措国岂与民俱穷」是全诗的政治警句,以裕民与措国并论,体现了晁补之的政治关怀。全诗虽以赠人为题,实则是一部微型的吏治论,将仁政、人才、民生等重大议题融于赠答之体,体现了宋诗好议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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