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八弟无斁宰宝应
宋 · 晁补之
译文
穷邦迫秋成,霖雨厚土湿。
穷困之邦迫近秋收,连绵大雨使厚土湿润。
邅吾上原文:邅吾上涞水,濞汹三峡疾。
迂回上行涞水,波涛汹涌如三峡之急。
邦人送之子,岸潦饮马膝。
邦人送别你,岸边的积水淹到马的膝盖。
凄凄属方升,澹澹惊并集。
凄凄的雨属于刚升之时,澹澹的水波惊骇并集。
冲湍顺涂路,游波汇原隰。
冲过急湍顺着道路,游波汇聚在原野湿地。
安知禾黍腐,转觉蛙黾急。
哪里知道禾黍已经腐烂,反而觉得蛙黾叫声急促。
何由干此潦,问天借九日。
如何才能排干这些积水,向天借九个晴天。
萧萧荆棘晚,亹亹霜霰密。
萧萧荆棘在傍晚,霜霰密密地落下。
之子向南州,铜章宰一邑。
你前往南州,带着铜印治理一个县邑。
何须念宋远,古谓跂余及。
不必念及宋国之远,古人说踮脚就可及。
扬舲堤柳尽,把醆淮山入。
扬帆行船堤柳已尽,举杯饮酒淮山入目。
封圻吴楚徼,郡县秦汉袭。
疆界在吴楚的边境,郡县沿袭秦汉的设置。
开门驵侩哄,辏浦篙帆翕。
开门就见市侩喧哗,聚集在港口船帆密集。
平旦书百函,交衢客三揖。
清晨要处理百封公文,在交叉路上向客人三揖。
新湖容鼓铸,甲令贵绥辑。
新湖可以容纳鼓铸,甲令贵在安抚聚集。
之子搴词科,闻诗不读律。
你是词科出身,读诗不读法律。
古来学为吏,颇自吾儒出。
自古以来学习做官,大多出自我们儒家。
足民与知方,求由有政术。
使百姓富足并知道方向,子路冉求有政治术略。
鞭笞麏鹿骇,亦恐日不给。
鞭笞则如惊骇的麏鹿,也恐怕日不暇给。
先君卓鲁后,之子况早立。
先君是卓茂鲁恭之后,你况且早已自立。
焚香闭合坐,啾耳从潗濈。
焚香闭门静坐,细碎的声音从水声中来。
官忙尚偷闲,文字要嶪岌。
官务繁忙还要偷闲,文字要高耸突出。
赏析
题解
《送八弟无斁宰宝应》是晁补之送八弟晁无斁赴宝应县任县令之作。诗中先写秋雨霖潦的行路之难,再写到宝应的繁华与政务之繁,最后勉励弟弟以儒学为本、以仁政为先,继承先人的良吏传统。
逐句解读
「穷邦迫秋成,霖雨厚土湿」——穷困之邦迫近秋收,连绵大雨使厚土湿润。
「邅吾上涞水,濞汹三峡疾」——迂回上行涞水,波涛汹涌如三峡之急。
「邦人送之子,岸潦饮马膝」——邦人送别你,岸边的积水淹到马的膝盖。
「凄凄属方升,澹澹惊并集」——凄凄的雨属于刚升之时,澹澹的水波惊骇并集。
「冲湍顺涂路,游波汇原隰」——冲过急湍顺着道路,游波汇聚在原野湿地。
「安知禾黍腐,转觉蛙黾急」——哪里知道禾黍已经腐烂,反而觉得蛙黾叫声急促。
「何由干此潦,问天借九日」——如何才能排干这些积水,向天借九个晴天。
「萧萧荆棘晚,亹亹霜霰密」——萧萧荆棘在傍晚,霜霰密密地落下。
「之子向南州,铜章宰一邑」——你前往南州,带着铜印治理一个县邑。
「何须念宋远,古谓跂余及」——不必念及宋国之远,古人说踮脚就可及。
「扬舲堤柳尽,把醆淮山入」——扬帆行船堤柳已尽,举杯饮酒淮山入目。
「封圻吴楚徼,郡县秦汉袭」——疆界在吴楚的边境,郡县沿袭秦汉的设置。
「开门驵侩哄,辏浦篙帆翕」——开门就见市侩喧哗,聚集在港口船帆密集。
「平旦书百函,交衢客三揖」——清晨要处理百封公文,在交叉路上向客人三揖。
「新湖容鼓铸,甲令贵绥辑」——新湖可以容纳鼓铸,甲令贵在安抚聚集。
「之子搴词科,闻诗不读律」——你是词科出身,读诗不读法律。
「古来学为吏,颇自吾儒出」——自古以来学习做官,大多出自我们儒家。
「足民与知方,求由有政术」——使百姓富足并知道方向,子路冉求有政治术略。
「鞭笞麏鹿骇,亦恐日不给」——鞭笞则如惊骇的麏鹿,也恐怕日不暇给。
「先君卓鲁后,之子况早立」——先君是卓茂鲁恭之后,你况且早已自立。
「焚香闭合坐,啾耳从潗濈」——焚香闭门静坐,细碎的声音从水声中来。
「官忙尚偷闲,文字要嶪岌」——官务繁忙还要偷闲,文字要高耸突出。
艺术手法
"何由干此潦,问天借九日"以向天借日写排涝的迫切,想象奇特。
"开门驵侩哄,辏浦篙帆翕"以"哄"和"翕"两个动词写宝应的繁华——市井喧哗、港口繁忙,画面生动。
"平旦书百函,交衢客三揖"以百函和三揖写政务的繁忙和应酬的密集。
"之子搴词科,闻诗不读律"以诗词科出身的弟弟不读律令写儒吏的特点——以德化而非刑法治民。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弟赴任为框架,详细描绘了行路之难和宝应之繁,但重心在于勉励弟弟以儒为本、以仁为先。
"古来学为吏,颇自吾儒出"是全诗的核心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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