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西岗联句

宋 · 晁补之

译文

城南远人迹

城南远离人迹的地方

虫响最先秋

虫鸣声最先带来秋天的信息

河汉横疑近

银河横亘天际仿佛近在咫尺

星辰烂不收

繁星灿烂仿佛不曾收敛

露浓枝上月

浓露挂在枝头映着月光

风驶苑中筹

疾风掠过园苑中的更筹

下直身田野

下班之后身处田野之中

相忘世马牛

与世间的马牛相忘于江湖

市声城郭夜

夜晚城郭传来市井的喧声

遥色草茅幽

远处的草茅景色幽静

寂莫容还往

寂寞中容许彼此往来

文章得献酬

以文章互相酬答

天依阊阖转

天依傍天门旋转

斗直未央留

北斗直指未央宫的方向

清洛东输海

清澈的洛水向东输送入海

夷门北拱州

夷门向北拱卫着州城

寒灯知苦织

寒灯下知道有人在辛苦织布

浊酒识穷愁

浊酒中品尝穷愁的滋味

饱食容高议

饱食之后容许高谈阔论

苍颜愧薄游

苍老的面容愧对这微薄的游历

黑貂寒事早

黑貂裘早早准备御寒之事

青史素心遒

青史之中素心遒劲有力

附骥容吾钝

附骥而行容许我的迟钝

黄金试络头

用黄金试试为马戴上笼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秋夜在西岗与人联句之作。联句是多人依次各作一联或多联合成一首的诗歌形式。诗中描写了秋夜城郊的景象,抒发了身处田野、远离朝市的闲居感慨,以及对文章事业的坚持。

逐句解读
「城南远人迹,虫响最先秋」——城南远离人迹之处,虫鸣声最先带来秋意。

「河汉横疑近,星辰烂不收」——银河横亘天际仿佛很近,繁星灿烂似不收敛。

「露浓枝上月,风驶苑中筹」——露水浓重挂在枝头的月光下,风声疾速掠过园苑中的更筹。

「下直身田野,相忘世马牛」——下班后身处田野之中,与世间的马牛相忘。

「相忘」用《庄子》中鱼相忘于江湖之典。

「市声城郭夜,遥色草茅幽」——夜晚城郭传来市声,远处草茅的景色幽静。

「寂莫容还往,文章得献酬」——寂寞中容许往来,以文章互相酬答。

「天依阊阖转,斗直未央留」——天依傍着天门旋转,北斗直指未央宫的方向。

「清洛东输海,夷门北拱州」——清澈的洛水向东流入大海,夷门向北拱卫着州城。

「寒灯知苦织,浊酒识穷愁」——寒灯下知道有人在辛苦织布,浊酒中品尝穷愁的滋味。

「饱食容高议,苍颜愧薄游」——饱食之后容许高谈阔论,苍老的面容愧对这薄游。

「黑貂寒事早,青史素心遒」——黑貂裘早早准备御寒之事,青史之中素心遒劲。

「附骥容吾钝,黄金试络头」——附骥而行容许我的迟钝,用黄金试试为马戴上笼头。

艺术手法
一、联句特色:作为联句诗,前后衔接自然,意象统一,体现了参与者的默契。二、意象密集:河汉、星辰、露水、月光、虫鸣、更筹,秋夜意象密集排列,画面感强。三、典故交错:从《庄子》到汉代未央宫,从青史到黑貂,典故运用丰富而有章法。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联句之作,气势绵长,意象丰富。从秋夜自然之景写到人事之感,再到文章志向的表达,情感层层深入。全诗虽为联句却一气呵成,体现了宋代文人联句唱和的高超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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