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与八弟无斁读书
宋 · 晁补之
译文
坐狂得世捐,作官故不了。
因为狂放被世人抛弃,做官自然做不好。
十年未弛负,半世不黔灶。
十年没有还清债务,半辈子没有生火做饭。
居然颜玉雪,及是鬓蓬葆。
居然面色如玉雪般白净,到了现在鬓发蓬乱。
碧山已焚鱼,白水初种稻。
碧山之中已经焚鱼归隐,白水之畔初种水稻。
瓜区可深隠,圭窦便却埽。
瓜田之中可以深隐,圭窦小门便于闭门谢客。
之子怀世资,行修名誉好。
此人怀有济世之资,品行修养名誉好。
避人本愉恬,坐我亦枯槁。
避人本是为了恬淡,和我坐在一起也枯槁。
顷求田野处,政以城郭扰。
近来寻求田野隐居之处,正是因为城郭中的烦扰。
常时啜仳别,幸尔晏言笑。
平时聚少离多,幸好还能在一起言笑晏晏。
如兰岂异臭,复瓿本均好。
如兰草岂有不同的气味,覆盖酱瓿的书本原来都是好的。
不惩范釜尘,尚作韩编盗。
不因范丹釜中生尘而惩戒,还在做韩非编书之盗。
斲轮元戒疾,纻絮非病少。
斲轮本来是戒急躁,纻絮并非病在年少。
莞尔劝之休,怡然守而嫪。
微笑着劝他休息,怡然自守而留恋。
翻思南迁久,祇幸北归早。
回想南迁已久,只幸北归得早。
三已令奚愠,四至卿诚巧。
三次被罢免又何须恼怒,四次升任卿确实巧妙。
所欣颠木蘗,莫羡姣人瞭。
所欣喜的是倒木上又生新芽,不要羡慕姣好之人。
同气靡间言,它人阙忠告。
兄弟之间没有嫌隙之言,旁人却缺少忠告。
贫居无酒肉,穷巷有探讨。
贫居没有酒肉,穷巷中有学术的探讨。
葵作饱蓬蓬,茗浇忧悄悄。
以葵菜充饥蓬蓬饱腹,以茶浇愁忧思悄悄。
长闲味更永,竞进念已剿。
长闲的滋味更加隽永,竞进的念头已经消除。
目鸿天苍苍,梦蝶日杲杲。
目送鸿雁飞入苍苍天际,梦中化蝶在白日之下。
蘅皋美新雨,藜杖邈高蹈。
蘅皋之美在于新雨,拄着藜杖远走高蹈。
营斋直新径,创槛俯幽沼。
营建斋室正对新径,新创栏杆俯临幽池。
架以我园檀,茨之以官草。
用园中的檀木做架子,用官府的草来覆盖屋顶。
优游聊卒岁,邂逅可同调。
优游自在聊以终年,邂逅相遇可以同调。
佩玉子终翔,菟裘我方老。
佩玉的你终将高翔,做归老之计的我正在老去。
囊中餐玉法,枥上追风骠。
囊中有餐玉之法,马槽上有追风的骏马。
能知面不腼,未用心如搅。
能知道面不惭愧,未曾心如搅扰。
平生夔契慕,晚岁瞿聃妙。
平生仰慕夔和契,晚年参悟瞿昙和老聃之妙。
但欲入林深,子来应问道。
只想要深入林中,你来应当是问道。
赏析
题解
《郊居与八弟无斁读书》是晁补之与八弟晁无斁在郊居读书时所作的长诗。诗中描写了郊居的清贫生活和读书之乐,表达了安贫乐道、不求闻达的志向。
逐句解读
「坐狂得世捐,作官故不了」——因为狂放被世人抛弃,做官自然做不好。
「十年未弛负,半世不黔灶」——十年没有还清债务,半辈子没有生火做饭。
「居然颜玉雪,及是鬓蓬葆」——居然面色如玉雪般白净,到了现在鬓发蓬乱。
「碧山已焚鱼,白水初种稻」——碧山之中已经焚鱼归隐,白水之畔初种水稻。
「瓜区可深隠,圭窦便却埽」——瓜田之中可以深隐,圭窦小门便于闭门谢客。
「之子怀世资,行修名誉好」——此人怀有济世之资,品行修养名誉好。
「避人本愉恬,坐我亦枯槁」——避人本是为了恬淡,和我坐在一起也枯槁。
「顷求田野处,政以城郭扰」——近来寻求田野隐居之处,正是因为城郭中的烦扰。
「常时啜仳别,幸尔晏言笑」——平时聚少离多,幸好还能在一起言笑晏晏。
「如兰岂异臭,复瓿本均好」——如兰草岂有不同的气味,覆盖酱瓿的书本原来都是好的。
「不惩范釜尘,尚作韩编盗」——不因范丹釜中生尘而惩戒,还在做韩非编书之盗。
「斲轮元戒疾,纻絮非病少」——斲轮本来是戒急躁,纻絮并非病在年少。
「莞尔劝之休,怡然守而嫪」——微笑着劝他休息,怡然自守而留恋。
「翻思南迁久,祇幸北归早」——回想南迁已久,只幸北归得早。
「三已令奚愠,四至卿诚巧」——三次被罢免又何须恼怒,四次升任卿确实巧妙。
「所欣颠木蘗,莫羡姣人瞭」——所欣喜的是倒木上又生新芽,不要羡慕姣好之人的明眸。
「同气靡间言,它人阙忠告」——兄弟之间没有嫌隙之言,旁人却缺少忠告。
「贫居无酒肉,穷巷有探讨」——贫居没有酒肉,穷巷中有学术的探讨。
「葵作饱蓬蓬,茗浇忧悄悄」——以葵菜充饥蓬蓬饱腹,以茶浇愁忧思悄悄。
「长闲味更永,竞进念已剿」——长闲的滋味更加隽永,竞进的念头已经消除。
「目鸿天苍苍,梦蝶日杲杲」——目送鸿雁飞入苍苍天际,梦中化蝶在杲杲白日之下。
「蘅皋美新雨,藜杖邈高蹈」——蘅皋之美在于新雨,拄着藜杖远走高蹈。
「营斋直新径,创槛俯幽沼」——营建斋室正对新径,新创栏杆俯临幽池。
「架以我园檀,茨之以官草」——用我园中的檀木做架子,用官府的草来覆盖屋顶。
「优游聊卒岁,邂逅可同调」——优游自在聊以终年,邂逅相遇可以同调。
「佩玉子终翔,菟裘我方老」——佩玉的你终将高翔,做菟裘归老之计的我正在老去。
「囊中餐玉法,枥上追风骠」——囊中有餐玉之法,马槽上有追风的骏马。
「能知面不腼,未用心如搅」——能知道面不惭愧,未曾心如搅扰。
「平生夔契慕,晚岁瞿聃妙」——平生仰慕夔和契,晚年参悟瞿昙和老聃之妙。
「但欲入林深,子来应问道」——只想要深入林中,你来应当是问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郊居生活为线索,将清贫的物质生活与丰富的精神追求形成对照。
"葵作饱蓬蓬,茗浇忧悄悄"以饮食细节写穷居的日常。
"目鸿天苍苍,梦蝶日杲杲"以庄子的意象表达精神的自由。
"平生夔契慕,晚岁瞿聃妙"概括了诗人从儒入道佛的精神历程。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的代表作之一,以长篇铺叙的手法写出了郊居读书的全貌。从物质清贫到精神富足,从儒家理想到道佛参悟,呈现了宋代文人精神世界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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