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除体二首答黄鲁直教授 其二
宋 · 晁补之
译文
建鼓求亡子,初昧学所之。
擂鼓寻找走失的孩子,起初不明白求学该往哪里去。
除去日月多,及此岁未迟。
除去了许多日月,趁此年纪还不算迟。
满国和巴人,若士谁与知。
满国的人都在唱和巴人之曲,如若这样的高士有谁理解。
平陆不推舟,客行当来兹。
平陆上不能推船,客行的人应当来到这里。
定居厌屋庐,风雨劳所思。
定居下来厌倦了屋庐,风雨中辛苦思念远方。
执鞭慕昔人,孰与并此时。
执鞭驾车仰慕古人,有谁能与此时相比。
破裘不御冬,要假完腋裨。
破旧的皮衣不能御寒,需要借助完好的腋下皮来修补。
危言则来诟,慎密又逢讥。
说危言直论就招来诟病,谨慎严密又被讥讽。
成德尚如是,薄志安能期。
成就大德的人尚且如此,志向薄弱的人怎能期望。
收声复藏热,雷火忽然微。
收起声音又藏起热量,雷火忽然变微弱。
开口且复欢,是事置勿推。
开口暂且欢笑,这些事搁置不要追问。
闭眼可内视,独复不自为。
闭上眼睛可以内视自省,独自反复不再刻意而为。
赏析
题解
《建除体二首答黄鲁直教授》其二,继续以建除体与黄庭坚唱和。此诗更侧重于个人修养和处世哲学,从求学的迷茫到处世的艰难,从言行的困境到内心的修持,表达了一个士人在现实压力下坚持操守的心路历程。
逐句解读
「建鼓求亡子,初昧学所之」——擂鼓寻找走失的孩子,起初不明白求学该往哪里去。以寻找亡子比喻求学的迷茫。
「除去日月多,及此岁未迟」——除去了许多日月,趁此年纪还不算迟。感叹时光已逝但尚可追。
「满国和巴人,若士谁与知」——满国的人都在唱和巴人之曲,如若这样的高士有谁理解。用曲高和寡之典。
「平陆不推舟,客行当来兹」——平陆上不能推船,客行的人应当来到这里。用"推舟于陆"典喻行事不当。
「定居厌屋庐,风雨劳所思」——定居下来厌倦了屋庐,风雨中辛苦思念远方。
「执鞭慕昔人,孰与并此时」——执鞭驾车仰慕古人,有谁能与此时相比。用"执鞭之士"典,写甘愿从师的谦卑。
「破裘不御冬,要假完腋裨」——破旧的皮衣不能御寒,需要借助完好的腋下皮来修补。喻自身不足需借助外力。
「危言则来诟,慎密又逢讥」——说危言直论就招来诟病,谨慎严密又被讥讽。写进退两难的困境。
「成德尚如是,薄志安能期」:成就大德的人尚且如此,志向薄弱的人怎能期望。
「收声复藏热,雷火忽然微」——收起声音又藏起热量,雷火忽然变微弱。喻韬光养晦。
「开口且复欢,是事置勿推」——开口暂且欢笑,这些事搁置不要追问。写暂时的达观。
「闭眼可内视,独复不自为」——闭上眼睛可以内视自省,独自反复不再刻意而为。写修心自省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集而贴切:"建鼓求亡子"出自《庄子》,"满国和巴人"化用宋玉《对楚王问》,"平陆不推舟"出自《庄子》,"执鞭慕昔人"出自《论语》。
"危言则来诟,慎密又逢讥"二句以对偶写困境,无论危言还是慎密都不讨好,将士人言论的窘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闭眼可内视,独复不自为"以内心修持作结,将外在的困局转化为内在的超越,有理学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比第一首更加内省,从外在的出处之辨转向内在的修心之道。
"危言则来诟,慎密又逢讥"是全诗最精辟的句子,写出了士人在言论环境中左右为难的普遍困境。全篇用典多而不觉堆砌,每个典故都服务于议论,体现了晁补之深厚的学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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