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硕秀才得两圭有邸
宋 · 晁补之
译文
混沌既凿元气痡,鸿源滔天尧曰吁。
混沌开辟后元气损伤,洪水滔天尧帝叹息。
羽渊之化三足逋,玄圭告功闻禹书。
羽渊中三足鳖逃走,禹以玄圭告功见于禹书。
姚虞班器奔九区,涂山合瑞群辟趋。
舜帝颁发器物奔走九州,涂山合瑞群臣趋附。
三朡肆伐夏宝俘,下逮血祭仍疈辜。
三朡征伐夏朝宝物被俘,下至血祭仍剖杀罪犯。
飨有明德繄玉如,霍山属之医无闾。
飨有明德在于玉如,霍山属于医无闾山。
裂崖剖璞陈璠玙,追琢出美山为虚。
劈开山崖剖出璞玉,追琢出美玉山因此空虚。
两圭礼地四望俱,寸尺可识形可图。
两圭礼地四望俱备,寸尺可识形状可图。
缗城之西物色古,霹雳野火烧墙堵。
缗城之西古物纷陈,霹雳野火烧了墙堵。
大氓筑室动千杵,奔泉启锸幽奇睹。
大民筑室动了千杵,奔涌泉水中启锸看到幽奇之物。
阴溪埋冰剥寒土,浓氛却埽孤月吐。
阴溪中埋冰剥开寒土,浓雾扫去孤月吐露。
森然𥈭立疑未举,荧荧幽光射败筥。
森然竖立怀疑未举,荧荧幽光照射破旧的竹筐。
邻人进说田父怖,张伯不敢私自取。
邻人进言田父害怕,张伯不敢私自取走。
初来画地为予语,邸圆中规圭合矩。
初来时画地为我描述,邸圆符合圆规圭合于矩。
瓌奇未可一二数,嬴颠刘蹶分莽卤。
瑰奇之物不能一一数清,嬴氏颠覆刘氏衰败分得莽卤之地。
礼严登降谨仰俯,牲玉不加随豆簠。
礼仪庄严登降谨于仰俯,牲玉不加随同豆簠。
饩羊之存良小补,此宝岂徒周石鼓。
饩羊的存在确实小有补益,此宝岂只是周朝的石鼓。
酆城尺铁尚可神,老虬跃水生雷雨。
酆城一尺铁尚可通神,老虬跃水生出雷雨。
赏析
题解
《贾硕秀才得两圭有邸》写贾硕发现两件古代玉圭之事。诗中从大禹治水说起,追溯了玉圭在古代礼制中的意义,然后描写了玉圭出土的经过和形制,将其与石鼓、宝剑并论。
逐句解读
「混沌既凿元气痡,鸿源滔天尧曰吁」——混沌开辟之后元气损伤,洪水滔天尧帝叹息。
「羽渊之化三足逋,玄圭告功闻禹书」——羽渊中变化出的三足鳖逃走了,禹以玄圭告功见于禹书。
「姚虞班器奔九区,涂山合瑞群辟趋」——舜帝颁发器物奔走九州,涂山之会合瑞群臣趋附。
「三朡肆伐夏宝俘,下逮血祭仍疈辜」——三朡之役征伐夏朝宝物被俘,下至血祭仍然剖杀罪犯。
「飨有明德繄玉如,霍山属之医无之医无闾」——飨有明德在于玉如,霍山属于医无闾山。
「裂崖剖璞陈璠玙,追琢出美山为虚」——劈开山崖剖出璞玉陈列美玉,追琢出美玉山因此空虚。
「两圭礼地四望俱,寸尺可识形可图」——两圭用来礼地四望俱备,寸尺可识形状可图。
「缗城之西物色古,霹雳野火烧墙堵」——缗城之西古物纷陈,霹雳野火烧了墙堵。
「大氓筑室动千杵,奔泉启锸幽奇睹」——大民筑室动了千杵,奔涌的泉水中启锸看到了幽奇之物。
「阴溪埋冰剥寒土,浓氛却埽孤月吐」——阴溪中埋冰剥开寒土,浓雾扫去孤月吐露。
「森然𥈭立疑未举,荧荧幽光射败筥」——森然竖立怀疑未举,荧荧幽光照射破旧的竹筐。
「邻人进说田父怖,张伯不敢私自取」——邻人进言田父害怕,张伯不敢私自取走。
「初来画地为予语,邸圆中规圭合矩」——初来时画地为我描述,邸圆符合圆规圭合于矩。
「瓌奇未可一二数,嬴颠刘蹶分莽卤」——瑰奇之物不能一一数清,嬴氏颠覆刘氏衰败分得莽卤之地。
「礼严登降谨仰俯,牲玉不加随豆簠」——礼仪庄严登降谨于仰俯,牲玉不加随同豆簠。
「饩羊之存良小补,此宝岂徒周石鼓」——饩羊的存在确实小有补益,此宝岂只是周朝的石鼓。
「酆城尺铁尚可神,老虬跃水生雷雨」——酆城一尺铁尚且可以通神,老虬跃水生出雷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考古学的笔法写玉圭的发现,从上古的治水到当代的出土,时间跨度极大。
"裂崖剖璞陈璠玙,追琢出美山为虚"以夸张的手法写古人取玉之多。
"此宝岂徒周石鼓"以石鼓之重比玉圭,"酆城尺铁尚可神"以宝剑之典暗示玉圭的灵异。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考古诗的代表作,将古物的发现上升到对古代礼制的追忆。
"此宝岂徒周石鼓"一语将玉圭提升到与石鼓同等的文物高度,体现了对古代文化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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