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宝应无斁凫舄堂二首 其二

宋 · 晁补之

译文

弟才方濬发

弟弟的才华正在蓬勃发展

兄老更疏迂

为兄已经老迈更加疏放迂阔

君自轩轩鹤

你自然是气宇轩昂的仙鹤

吾今泛泛凫

我如今是随波逐流的野鸭

何方折腰具

有什么地方需要折腰屈身呢

能作列仙儒

能够做个列仙般的儒者

钧是亡羊事

都是歧路亡羊不必执着

清樽稍可娱

清酒一杯稍可自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寄题宝应无斁凫舄堂二首的第二首。诗中对比弟弟的才华与自己的衰老,在仕隐问题上达成了新的认识——出仕与归隐都是歧路亡羊,不如饮酒自娱。

逐句解读
「弟才方濬发」——弟弟的才华正在蓬勃发展。

「濬发」是深掘而发,形容才华不断涌现。

「兄老更疏迂」——为兄已经老迈,更加疏放迂阔。

「疏迂」是自嘲之语。

「君自轩轩鹤」——你自然是气宇轩昂的仙鹤。

「轩轩」是高飞之貌,「鹤」喻才高之人。

「吾今泛泛凫」——我如今是随波逐流的野鸭。

「泛泛」是浮水之貌,「凫」喻平庸之人。鹤与凫对比,弟弟如鹤,自己如凫。

「何方折腰具」——有什么地方需要折腰的官具?「折腰」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此句说哪有值得屈身之处。

「能作列仙儒」——能够做个列仙般的儒者。即在出仕的同时保持仙逸之风。

「钧是亡羊事」——都是歧路亡羊的事。「钧」即均,「亡羊事」用歧路亡羊之典,说出仕和归隐都是歧路,不必过于执着。

「清樽稍可娱」——清酒一杯稍可自娱。以饮酒作结,表示放下执念,享受当下。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轩轩鹤」与「泛泛凫」形成鲜明对比,一高飞一浮水,意象生动,情感真挚。二、用典融合:「折腰」「亡羊」两个典故自然融入议论,前者说仕途不值得屈身,后者说出仕归隐皆是歧路,用典与议论浑然一体。三、自嘲笔法:「吾今泛泛凫」以野鸭自比,自嘲中透出达观,不以失意为苦。

总体评价
此诗在第一首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仕隐问题,最终以「亡羊」之喻消解了出仕与归隐的对立。诗中鹤凫之比生动有趣,自嘲之中不失兄长对弟弟的期许。末句以清樽自娱收束,达观而不颓废,是理趣与情趣兼具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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