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六月赴上饶之谪醇臣以诗送行次韵留别
宋 · 晁补之
译文
小雅思深志不悲
小雅之思深沉而志向不悲伤
反骚未与昔人违
反骚之文并未与古人的精神相违
五车谩苦君何益
学富五车白白苦读又有何益处
三径都荒我未归
三径都已荒芜我却仍未归隐
要过香罏双履步
要经过香炉峰步行游览
却从彭蠡一帆飞
却要从鄱阳湖乘一帆飞驰而去
它年笑向张公子
他年笑着对张公子说
应带烟霞满客衣
应当带着满衣的烟霞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己卯年(1099年)被贬上饶时,淳臣以诗送行,晁补之次韵留别之作。诗中表达了虽遭贬谪却不悲观的态度,以及游历庐山的志向。
逐句解读
「小雅思深志不悲」——小雅之思深沉而志向不悲。
「小雅」指《诗经》小雅,多写忧思而不失正道,此句表明虽遭贬谪而心志不改。
「反骚未与昔人违」——反骚之文并未与古人相违背。
「反骚」指扬雄作《反离骚》,此句说自己虽遭贬谪但并不一味哀怨,与扬雄的反骚精神一致。
「五车谩苦君何益」——五车书白白苦读对你有何益处?「五车」用惠施学富五车之典,此句说读书多也无用,是对仕途失意的愤慨。
「三径都荒我未归」——三条小路都荒芜了,我仍未归隐。
「三径」用蒋诩之典,此句说虽想归隐却尚未实现。
「要过香罏双履步」——要经过香炉峰步行游览。
「香罏」即庐山香炉峰,「双履步」指步行登山。
「却从彭蠡一帆飞」——却从鄱阳湖乘一帆飞驰而去。上饶近庐山,诗人计划经彭蠡入庐山。
「它年笑向张公子」——他年笑着对张公子说。
「张公子」指送行者淳臣。
「应带烟霞满客衣」——我应当带着满衣的烟霞回来。以烟霞喻隐逸之趣,表明归来时将有山林之气。
艺术手法
一、用典自喻:「小雅」「反骚」「五车」「三径」四个典故分别对应文学传统、人生态度、学识积累和归隐之志,用典精准而有层次。二、贬谪中的旷达:全诗没有怨愤之语,反以「志不悲」「一帆飞」「带烟霞」等语表达旷达,格调高远。三、以景寓志:「香罏双履步」「彭蠡一帆飞」以庐山之游寓隐逸之志,景中有志。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贬谪上饶途中的留别之作,全诗不怨不怒,以旷达的态度面对贬谪。
「五车谩苦君何益」的愤慨只是点到为止,更多是「应带烟霞满客衣」的潇洒。这种在逆境中保持风度的态度,正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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