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金堤刘景文

宋 · 晁补之

译文

云间高堞如云白,草下深濠如草碧。

云间高高的城墙如云般洁白,草下深深的壕沟如草般碧绿。

逶迤陇断出平堤,前见黄河如带直。

蜿蜒的陇岗断开出现在平堤之上,前方看见黄河如带般笔直。

官居乃在城西原,荒台古木乌鸟翻。

官署就在城西原上,荒台古木间乌鸦翻飞。

美人芳气如秋菊,坐令晔晔弃中园。

美人芳洁之气如秋菊,却让人眼睁睁看着她被弃于中园。

不忧泑泽豪不杀,夜识汉中龟鼈在。

不必担忧沼泽中豪强不杀伐,夜间能认出汉中的龟鳖尚在。

借须走马候水曹,后时此会何由再。

借须走马等候水曹,错过此时此会怎能再有。

霸陵往来初避名,执贾不回人更惊。

霸陵往来起初是避名求隐,执守商贾之道不改更令人惊奇。

无心踯躅路寝养,服车安用仍一鸣。

无意于宫殿中的优厚供养,驾车的马何须仍然嘶鸣一声。

未若捧甖何不可,二豪螟蛉与蜾臝。

不如捧着酒瓮有何不可,二位豪士如同螟蛉与蜾臝被收养转化。

况闻举案良亦贤,那爱五花论酒钱。

况且听说举案齐眉的贤妻也是贤德之人,哪里在乎五花马换酒钱。

不然憭栗坐岁晚,风入衰柳催寒蝉。

不然就凄凉地坐到岁末,寒风吹入衰柳催促寒蝉鸣叫。

我论李君其趣独,自喻愚公徙王屋。

我评论李君志趣独特,自比愚公移徙王屋山。

是中聊可外形骸,官闲方辔相与来。

其中姑且可以忘却形骸之累,官务闲暇时驾马一同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赠李君之作。李君官居城西原上,荒台古木之间,有美人芳气如秋菊,却晔晔弃于中园。诗中先写城西形胜,次写李君的处境与品格,后转入对出处行藏的思辨,以愚公徙山的比喻表达对李君独特志趣的赞赏。全诗用典繁密,议论纵横,体现了晁补之对友人高洁品格的敬仰。

逐句解读
「云间高堞如云白,草下深濠如草碧」云间高高的城墙如云般洁白,草下深深的壕沟如草般碧绿。

「逶迤陇断出平堤,前见黄河如带直」蜿蜒的陇岗断开出现在平堤之上,前方看见黄河如带般笔直。

「官居乃在城西原,荒台古木乌鸟翻」官署就在城西原上,荒台古木间乌鸦翻飞。

「美人芳气如秋菊,坐令晔晔弃中园」美人芳洁之气如秋菊,却让人眼睁睁看着她被弃于园中。

「不忧泑泽豪不杀,夜识汉中龟鼈在」不必担忧沼泽中豪强不杀,夜间能认出汉中的龟鳖。

「借须走马候水曹,后时此会何由再」借须走马等候水曹,错过此时此会怎能再有。

「霸陵往来初避名,执贾不回人更惊」霸陵往来起初是避名,执守商贾之道不改人们更加惊奇。

「无心踯躅路寝养,服车安用仍一鸣」无意于宫殿中的优养,驾车的马何用仍然要一鸣嘶叫。

「未若捧甖何不可,二豪螟蛉与蜾臝」不如捧着酒瓮有何不可,二豪如同螟蛉与蜾臝被收养转化。

「况闻举案良亦贤,那爱五花论酒钱」况且听说举案齐眉的贤妻也是贤德,哪里在乎五花马换酒钱。

「不然憭栗坐岁晚,风入衰柳催寒蝉」不然就凄凉地坐到岁末,风吹入衰柳催促寒蝉鸣叫。

「我论李君其趣独,自喻愚公徙王屋」我评论李君志趣独特,自比愚公移徙王屋山。

「是中聊可外形骸,官闲方辔相与来」其中姑且可以忘却形骸,官务闲暇时驾马一同前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景起笔,「云间高堞如云白,草下深濠如草碧」色彩鲜明,白碧对映,极具画面感。

「前见黄河如带直」以带喻河,居高远眺的视角极为开阔。

「美人芳气如秋菊」以美人喻贤才,以秋菊喻品格,以「弃中园」写不被见用,比兴深刻。

「自喻愚公徙王屋」以愚公移山的典故赞李君的执着,设喻新颖。议论方面,从霸陵避名到举案齐眉再到愚公徙山,层层推进,论证李君志趣之独。

总体评价
此诗将写景、比兴、议论融为一炉,以城西形胜开篇,以愚公徙山作结,气象由小到大,格调由清冷转为坚定。

「美人芳气如秋菊,坐令晔晔弃中园」是全诗的警策之句,以美人弃园喻贤才不被用,含蓄而沉痛。结句以愚公自喻,将坚守之志寄寓其中,使全诗在感慨中不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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