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迷辞
宋 · 晁补之
译文
五达跂,行者迷。
五方通达的大路岔口,行路之人迷失方向。
茨菉蹊,蚖蜴嬉。
荆棘毒草遍布小径,蝾螈蜥蜴在其中嬉戏。
杳凄凄,莽离离。
荒野幽暗凄凉,草木杂乱茂盛。
赫隆曦,可还时。
酷烈的烈日当空,还能有回转的时候吗。
日黯西,与谁期。
太阳西沉暗淡,还能与谁相约。
往不思,逢诡期。
前行不加思索,就会遭遇诡异之事。
死𤟹貔,安可知,亟反之。
死亡犹如猛兽,怎能预知,赶快回头。
大道夷,都邑差。
大道平坦,都城整齐有序。
车马驰,冠剑祇。
车马奔驰,冠服佩剑的人恭敬而行。
志可持,能足施。
志向可以坚守,才能足以施展。
贵名垂,好爵靡。
尊贵的名声流传,美好的爵位令人沉醉。
俨罇巵,餍粱肥。
整齐地摆着酒杯,饱食精美的粮肉。
窈室帷,安厥妃。
幽深的闺房帷帐,安享美妃。
观盈亏,浩浩移。
观看盈亏变化,天地浩浩推移不止。
逝不迟,咸若斯。
消逝毫不迟缓,都是如此。
何绥绥,不返为。
为何还迟缓不归,不趁早回头。
从魈夔,神索衰。
随从山精水怪,精神日益衰败。
今狐疑,后当悲。
如今犹豫不决,将来必定悲伤。
我此词,如泰龟。
我这篇辞,如同占卜的灵龟一样可信。
赏析
题解
《返迷辞》是一篇楚辞体的警世之作,以三字句为主,节奏急促紧凑,形式独特。全篇围绕"迷"与"返"的对立展开,先写迷失于荒途的险境,再写世俗追逐名利的虚妄,最后以"我此词,如泰龟"作结,表明此辞如同神龟占卜一般灵验,告诫世人迷途知返。
逐句解读
「五达跂,行者迷」——五方通达的大路岔口,行路之人不知该往何处而迷失方向。
「茨菉蹊,蚖蜴嬉」——荆棘毒草遍布的小径,蝾螈蜥蜴在其中嬉戏。
「杳凄凄,莽离离」——荒野幽暗凄凉,草木杂乱茂盛。
「赫隆曦,可还时」——酷烈的烈日当空,还能有回转的时候吗。
「日黯西,与谁期」——太阳西沉暗淡,还能与谁相约。
「往不思,逢诡期」——前行不加思索,就会遭遇诡异之事。
「死𤟹貔,安可知,亟反之」——死亡犹如猛兽,怎能预知,赶快回头。
「大道夷,都邑差」——大道平坦,都城整齐有序。
「车马驰,冠剑祇」——车马奔驰,冠服佩剑的人恭敬而行。
「志可持,能足施」——志向可以坚守,才能足以施展。
「贵名垂,好爵靡」——尊贵的名声流传,美好的爵位令人沉醉。
「俨罇巵,餍粱肥」——整齐地摆着酒杯,饱食精美的粮肉。
「窈室帷,安厥妃」——幽深的闺房帷帐,安享美妃。
「观盈亏,浩浩移」——观看盈亏变化,天地浩浩推移不止。
「逝不迟,咸若斯」——消逝毫不迟缓,都是如此。
「何绥绥,不返为」——为何还迟缓不归,不趁早回头。
「从魈夔,神索衰」——随从山精水怪,精神日益衰败。
「今狐疑,后当悲」——如今犹豫不决,将来必定悲伤。
「我此词,如泰龟」——我这篇辞,如同占卜的灵龟一样可信。
艺术手法
全篇以三字短句为主,节奏明快急促,如鼓声催人,与"亟反之"的急切呼吁相呼应。结构上形成鲜明对比:前半段写迷途的荒凉危险,后半段写世俗的繁华表象,两者都指向不可执迷的道理。意象选择上,"茨菉""蚖蚖蜴""𤟹貔"等丑怪意象与"冠剑""罇巵""窈室"等华美意象形成强烈反差。
"观盈亏,浩浩移"用天道运行的规律警醒世人,极具说服力。结尾"我此词,如泰龟"以龟卜自喻,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辞形式独特,三字句的节奏在楚辞体中别具一格,体现出晁补之对传统辞体的创新。全篇虽短而警策有力,从迷途到世俗两个层面阐述"返"的必要性,逻辑清晰。语言精炼而意象鲜明,既有楚辞的神秘色彩,又有宋人重理思的特色,是一篇形式与内容相得益彰的警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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