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叶黄
宋 · 晁补之
译文
蒹葭苍,豆叶黄。
芦苇苍苍,豆叶黄了。
南村不见冈,北村十顷彊。
南村看不见山冈,北村有十顷多地。
东家车满箱,西家未上场。
东家车装满了箱,西家还没上场打谷。
豆叶黄,野离离。
豆叶黄了,野草离离。
鼠窟之,兔入畦。
老鼠在窟中,兔子跑进菜畦。
豕母从豚儿,豕啼豚咿咿,衔角复衔萁。
母猪带着小猪,猪叫小猪也咿咿叫,衔着角又衔着豆萁。
豆叶黄,谷又熟。
豆叶黄了,谷物又熟了。
翁媪衰,𫗦糜粥。
老翁老妪衰老,只能喝稀粥。
豆叶黄,叶黄不独豆。
豆叶黄了,叶黄的不只是豆子。
白黍堪作酒,瓠大枣红皱。
白黍可以酿酒,葫芦大枣红皱。
豆叶黄,穰穰何膴膴。
豆叶黄了,庄稼穰穰多么丰美。
腰镰独健妇,大男往何许。
腰挎镰刀只有健壮的妇人,大男孩去了哪里。
官家教弓刀,要汝杀贼去。
官家教弓用刀,要你去杀贼。
赏析
题解
《豆叶黄》是一首乐府体民歌风诗,描写秋收时节农村的生活场景。从丰收的喜悦到老幼的艰辛,最后以征兵的残酷收束,写出了农村生活的完整图景。
逐句解读
「蒹葭苍,豆叶黄」——芦苇苍苍,豆叶黄了。
「南村不见冈,北村十顷彊」——南村看不见山冈,北村有十顷多地。
「东家车满箱,西家未上场」——东家车装满了箱,西家还没上场打谷。
「豆叶黄,野离离」——豆叶黄了,野草离离。
「鼠窟之,兔入畦」——老鼠在窟中,兔子跑进菜畦。
「豕母从豚儿,豕啼豚咿咿,衔角复衔萁」——母猪带着小猪,猪叫小猪也咿咿叫,衔着角又衔着豆萁。
「豆叶黄,谷又熟」——豆叶黄了,谷物又熟了。
「翁媪衰,𫗦糜粥」——老翁老妪衰老,只能喝稀粥。
「豆叶黄,叶黄不独豆」——豆叶黄了,叶黄的不只是豆子。
「白黍堪作酒,瓠大枣红皱」——白黍可以酿酒,葫芦大枣红皱。
「豆叶黄,穰穰何膴膴」——豆叶黄了,庄稼穰穰多么丰美。
「腰镰独健妇,大男往何许」——腰挎镰刀只有健壮的妇人,大男孩去了哪里。
「官家教弓刀,要汝杀贼去」——官家教你用弓刀,要你去杀贼。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民歌的叠唱形式"豆叶黄"为反复出现的主题句,结构层次分明。从丰收的景象到动物的活动,从老人的衰弱到壮丁的征调,逐步推进。
"腰镰独健妇,大男往何许"的提问,引出末句"官家教弓刀,要汝杀贼去"的残酷现实,以乐写哀,震撼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最具现实主义精神的作品之一,以乐府民歌的形式写出了农村的丰收与苦难。
"官家教弓刀,要汝杀贼去"以平淡的语气道出征兵的残酷,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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