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翰林五日扬州石塔寺烹茶

宋 · 晁补之

译文

唐来木兰寺,遗迹今未灭。

唐代以来的木兰寺,遗迹到今天还没有消亡。

僧钟嘲饭后,语出饥客舌。

僧人敲钟嘲讽来吃饭的人,这话出自饥饿客人的口中。

今公食方丈,玉茗摅噫噎。

如今公饮食于方丈之地,以玉茗茶抒发噫噎之气。

当年卧江湖,不泣逐臣玦。

当年卧居江湖之中,不像逐臣那样对着被弃的玉玦哭泣。

中和似此茗,受水不易节。

中和之性如同此茶,受水冲泡而不改其节。

轻尘散罗曲,乱乳发瓯雪。

轻尘在罗曲中散开,乱乳在茶瓯中泛起如雪。

佳辰杂兰艾,共吊楚累洁。

佳日里兰艾杂陈,一同吊念屈原的洁白。

老谦三昧手,心得非口诀。

老谦是得三昧之手,心有所得不是靠口诀。

谁知此间妙,我欲希超绝。

谁知这其中的妙处,我想追求超绝之境。

持夸淮北士,汤餭供朝啜。

拿去夸耀淮北的士人,以汤饼供早晨啜饮。

赏析

题解
《次韵苏翰林五日扬州石塔寺烹茶》是晁补之次韵苏轼在扬州石塔寺端午节烹茶之作。诗中从木兰寺遗迹写起,以饭后钟的典故引出烹茶的主题,赞美苏轼如茶般的中和之性,又以老谦三昧手写茶道之妙,表达了对茶中真趣的追求。

逐句解读
「唐来木兰寺,遗迹今未灭」——唐代以来的木兰寺,遗迹到今天还没有消亡。

「僧钟嘲饭后,语出饥客舌」——僧人敲钟嘲讽来吃饭的人,这话出自饥饿客人的口中。用王播木兰寺饭后钟典。

「今公食方丈,玉茗摅噫噎」——如今公饮食于方丈之地,以玉茗茶抒发噫噎之气。

「当年卧江湖,不泣逐臣玦」——当年卧居江湖之中,不像逐臣那样对着被弃的玉玦哭泣。

「中和似此茗,受水不易节」——中和之性如同此茶,受水冲泡而不改其节。

「轻尘散罗曲,乱乳发瓯雪」——轻尘在罗曲中散开,乱乳在茶瓯中泛起如雪。

「佳辰杂兰艾,共吊楚累洁」——佳日里兰艾杂陈,一同吊念屈原的洁白。

「老谦三昧手,心得非口诀」——老谦是得三昧之手,心有所得不是靠口诀。

「谁知此间妙,我欲希超绝」——谁知这其中的妙处,我想追求超绝之境。

「持夸淮北士,汤餭供朝啜」——拿去夸耀淮北的士人,以汤饼供早晨啜饮。

艺术手法
"中和似此茗,受水不易节"以茶喻人,茶受沸水冲泡而不改其性,正如苏轼历经贬谪而不改其志。

"轻尘散罗曲,乱乳发瓯雪"以工笔写烹茶的精细过程,"瓯雪"之喻极美。

"佳辰杂兰艾,共吊楚累洁"将端午吊屈原与烹茶结合,兰艾并提既合端午习俗又喻贤愚杂处。

"老谦三昧手"以佛家三昧喻茶道的精妙,不是口诀可传而是心有所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烹茶为题,将茶道、人情、节令融为一体。

"中和似此茗,受水不易节"是全诗的核心,以茶喻苏轼的人格,既是赞美也是理解。全诗从古寺遗迹到茶中妙趣,从屈原到苏轼,古今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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