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成季感事

宋 · 晁补之

译文

吾庐无余地,文字散堆案。

我的屋中没有多余的地方,文字散乱地堆在案头。

虽微清溪鹤,蓍画亦幽玩。

虽然没有清溪鹤相伴,用蓍草占卜也是幽雅的消遣。

高人来何疏,午榻动成鼾。

高人来访何等稀少,午睡时常常鼾声大作。

梦闻足音喜,不待摇枕唤。

梦中听到脚步声就高兴,不等摇枕叫醒。

居贫少烟火,𫗴食尚须旰。

居家贫困少有烟火,稠粥还得等到很晚才能吃上。

出门兀何之,踉跄从款段。

出门茫然不知去哪,踉跄地跟着慢马走。

吾人古遗隠,凫足闵同患。

我们是古时遗留下来的隐士,如凫足般怜悯同患。

负日持献君,狐白不肯换。

背着太阳的温暖拿来献给你,狐白裘也不肯换。

商歌叩牛角,长夜安得旦。

像宁戚那样叩牛角而歌,漫漫长夜怎么等得到天明。

飕飗满屋风,黄叶散投幔��

飕飗的风灌满屋子,黄叶散落在帷幔上。

楚屈若灵龟,出处思过半。

楚国的屈原如同灵龟,出与处的思考已过半。

所从聊自知,何用詹尹算。

所从之事自己知道就好,何必用詹尹来占卜。

不如天随生,头帻终日岸。

不如天随子陆龟蒙,头巾整天高高地歪戴着。

况君击庄缶,一念肠九转。

况且你敲击庄子的瓦缶,一个念头肠子转九转。

人方卧大室,子独号其畔。

别人正安卧在大屋之中,你独自在旁边号呼。

寒山来助哭,咄尔勿嗟惋。

寒山来助你哭泣,嘿你不要嗟叹惋惜。

赏析

题解
《次韵李成季感事》是晁补之与李成季唱和之作。诗中描写了居贫的生活状态和内心的坚守,从文字堆案到午榻成鼾,从梦闻足音到出门踉跄,最后以屈原灵龟的出处之思和天随生的头帻岸然来表达自己的选择。

逐句解读
「吾庐无余地,文字散堆案」——我的屋中没有多余的地方,文字散乱地堆在案头。

「虽微清溪鹤,蓍画亦幽玩」——虽然没有清溪鹤相伴,用蓍草占卜也是幽雅的消遣。

「高人来何疏,午榻动成鼾」——高人来访何等稀少,午睡时常常鼾声大作。

「梦闻足音喜,不待摇枕唤」——梦中听到脚步声就高兴,不等摇枕叫醒。

「居贫少烟火,𫗴食尚须旰」——居家贫困少有烟火,稠粥还得等到很晚才能吃上。

「出门兀何之,踉跄从款段」——出门茫然不知去哪,踉跄地跟着慢马走。

「吾人古遗隠,凫足闵同患」——我们是古时遗留下来的隐士,如凫足般怜悯同患。

「负日持献君,狐白不肯换」——背着太阳的温暖拿来献给你,狐白裘也不肯换。

「商歌叩牛角,长夜安得旦」——像宁戚那样叩牛角而歌,漫漫长夜怎么等得到天明。

「飕飗满屋风,黄叶散投幔」——飕飗的风灌满屋子,黄叶散落在帷幔上。

「楚屈若灵龟,出处思过半」——楚国的屈原如同灵龟,出与处的思考已过半。

「所从聊自知,何用詹尹算」——所从之事自己知道就好,何必用詹尹来占卜。

「不如天随生,头帻终日岸」——不如天随子陆龟蒙,头巾整天高高地歪戴着。

「况君击庄缶,一念肠九转」——况且你敲击庄子的瓦缶,一个念头肠子转九转。

「人方卧大室,子独号其畔」——别人正安卧在大屋之中,你独自在旁边号呼。

「寒山来助哭,咄尔勿嗟惋」——寒山来助你哭泣,嘿你不要嗟叹惋惜。

艺术手法
"居贫少烟火,𫗴食尚须旰"以"少烟火"写贫困,"须旰"写等待之久,极言生活之苦。

"负日持献君,狐白不肯换"以冬日晒太阳的温暖比喻友情的珍贵,就是狐白裘也不换,奇特而真挚。

"楚屈若灵龟,出处思过半"以灵龟喻屈原,写出处之思的深沉。

"不如天随生,头帻终日岸"以陆龟蒙的形象写最自在的生活态度,头巾歪戴不拘礼法。

总体评价
此诗写贫困中的坚守和对友人的理解,"负日持献君,狐白不肯换"是最动人的句子,将贫困中的温暖写得珍贵无比。全诗从个人生活到精神选择,真实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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