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呈十五叔父
宋 · 晁补之
译文
凌兢瘦马不堪驱
战战兢兢的瘦马已经不堪驱赶
塞眼红尘暗九衢
满眼红尘遮蔽了京城的大道
太学虀盐聊乐只
太学中粗茶淡饭勉强自得其乐
故园桃李且归欤
故园的桃李还是归去吧
上书北阙三年困
向朝廷上书三年仍然困顿
种豆南山一半芜
在南山种豆一半已经荒芜了
忍志动心天相我
忍耐心志感动上天天会帮助我
莫惭关吏辱陈余
不要因关吏之辱而感到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晁补之离开都城时呈十五叔父之作。诗中述说了自己上书不被采纳的困境,表达了归隐田园的意向,同时也不失坚韧之志。
逐句解读
「凌兢瘦马不堪驱」——战战兢兢的瘦马不堪驱赶。
「凌兢」是恐惧不安之貌,写都城生活的压抑。
「塞眼红尘暗九衢」——满眼红尘遮蔽了京城的九条大道。
「塞眼」写尘土迷眼,「暗九衢」写都城的灰暗。
「太学虀盐聊乐只」——在太学中吃虀盐勉强自乐。
「太学虀盐」指在太学读书时粗茶淡饭的生活,「聊乐只」是勉强自乐。
「故园桃李且归欤」——故园的桃李不妨归去吧。
「且归欤」用《论语》中孔子「归欤」之叹,表达归隐之意。
「上书北阙三年困」——向北阙上书三年仍然困顿。
「北阙」指朝廷,「三年困」写上书不报的困境。
「种豆南山一半芜」——在南山种豆一半已经荒芜。用陶渊明「种豆南山下」之典,写归隐田园之想。
「忍志动心天相我」——忍耐心志感动上天,天会助我。
「天相我」即天助我也,表示坚持信念。
「莫惭关吏辱陈余」——不要像陈余那样因关吏之辱而惭愧。
「陈余」是汉初人,曾受关吏之辱,此句说即便受辱也不必惭愧。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太学虀盐」的清贫与「红尘暗九衢」的繁华对比,太学生活虽苦却有志,都城虽繁华却令人窒息。二、用典贴切:「归欤」「种豆南山」用孔子和陶渊明之典,自然融入归隐主题。三、坚韧收束:「忍志动心天相我」以坚定的信念收束,不因困境而消沉,格调高昂。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离京时向叔父呈述心迹之作,全诗从都城的压抑写到归隐的向往,再到坚韧的信念,情感起伏有致。
「忍志动心天相我」一句尤为有力,表明晁补之虽遭困厄却不失对天道的信念,体现了士大夫的坚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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