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唐臣赠山水短轴

宋 · 晁补之

译文

大山宫,小山霍,欲识山高观石脚。

大山如宫室般宏大,小山如附属建筑,要知道山的高度看山脚的基石。

大波为澜,小波为沦,欲知水深观水津。

大波浪叫澜,小波浪叫沦,要知道水的深浅看水岸。

营丘于此意独亲,杜侯所与复有人。

李成对此情意独亲,杜侯之外又有此人。

不见李侯今五载,苦向营丘有余态。

不见李侯已经五年,还苦于营丘画风有余态。

齐纨如雪吴刀裁,小毫束笋缣囊开。

齐地的纨素如雪吴地的刀裁,小笔从绢囊中取出。

经营初似云烟合,挥洒忽如风雨来。

构图之初如同云烟聚合,挥笔时忽然如风雨骤来。

苍梧泱漭天无日,深岩老树洪涛入。

苍梧之野苍茫天无日色,深岩中老树洪涛涌入。

榛林暗漠猨狖寒,苔藓侵淫螺蚌湿。

榛林暗漠猿猴感到寒意,苔藓蔓延螺蚌沾湿。

纷纷禽散江干沙,有风北来吹蒹葭。

纷纷飞禽散落江岸沙滩,北风吹来吹动芦苇。

前洲后渚相随没,行子渔人归径失。

前洲后渚相继被水淹没,行人和渔夫找不到归路。

李侯此笔良已奇,我闻李侯家朔垂。

李侯的画笔确实已经奇绝,我听说李侯家在北方边地。

跨河而北宁有之,曷不南游观禹穴。

跨河以北哪有这样的景致,何不南游去看看禹穴。

梅梁鏁涩萍满皮,神物变化当若斯。

梅梁锁涩萍满表面,神物的变化应当如此。

元君画史虽天与,我论绝艺无今古。

即使画艺是天赋予的,我论绝艺不分古今。

张颠草书要剑舞,得意可无山水助,他日李侯人益慕。

张旭草书需要剑舞相助,得意之作怎能没有山水的助力,他日李侯更令人仰慕。

赏析

题解
《酬李唐臣赠山水短轴》是晁补之酬答李唐臣赠画之作。诗中详细描写了画中的山水意境,赞美了李唐臣的画技,并讨论了艺术创作中地域经验与想象力的关系。

逐句解读
「大山宫,小山霍,欲识山高观石脚」——大山如宫室般宏大,小山如附属建筑,要知道山的高度看山脚的基石。

「大波为澜,小波为沦,欲知水深观水津」——大波浪叫澜,小波浪叫沦,要知道水的深浅看水岸。

「营丘于此意独亲,杜侯所与复有人」——李成(营丘人)对此情意独亲,杜侯之外又有此人。

「不见李侯今五载,苦向营丘有余态」——不见李侯已经五年,还苦于营丘画风有余态。

「齐纨如雪吴刀裁,小毫束笋缣囊开」——齐地的纨素如雪吴地的刀裁,小笔如笋从绢囊中取出。

「经营初似云烟合,挥洒忽如风雨来」——构图之初如同云烟聚合,挥笔时忽然如风雨骤来。

「苍梧泱漭天无日,深岩老树洪涛入」——苍梧之野苍茫天无日色,深岩中老树洪涛涌入。

「榛林暗漠猨狖寒,苔藓侵淫螺蚌湿」——榛林暗漠猿猴感到寒意,苔藓蔓延螺蚌沾湿。

「纷纷禽散江干沙,有风北来吹蒹葭」——纷纷飞禽散落江岸沙滩,北风吹来吹动芦苇。

「前洲后渚相随没,行子渔人归径失」——前洲后渚相继被水淹没,行人和渔夫找不到归路。

「李侯此笔良已奇,我闻李侯家朔垂」——李侯的画笔确实已经奇绝,我听说李侯家在北方边地。

「跨河而北宁有之,曷不南游观禹穴」——跨河以北哪有这样的景致,何不南游去看看禹穴。

「梅梁鏁涩萍满皮,神物变化当若斯」——梅梁锁涩萍满表面,神物的变化应当如此。

「元君画史虽天与,我论绝艺无今古」——即使画艺是天赋予的,我论绝艺不分古今。

「张颠草书要剑舞,得意可无山水助,他日李侯人益慕」——张旭草书需要剑舞相助,得意之作怎能没有山水的助力,他日李侯更令人仰慕。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论为经纬,"经营初似云烟合,挥洒忽如风雨来"以两组比喻写创作过程的两种状态,由静到动,由缓到疾,精妙传神。

"大山宫,小山霍"以《诗经》式的叠句开篇,为画论奠定了古雅的基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晁补之最重要的题画诗之一,"经营初似云烟合,挥洒忽如风雨来"两句已成为描述创作过程的经典表述,可与苏轼的画论相互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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