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牡丹

宋 · 晁补之

译文

渐老闲情减。

渐渐老去闲情也随之减退。

春山事、撩心眼。

春日山间的事,撩拨着心眼。

似血桃花,似雪梨花相间。

如同鲜血般的桃花,与似雪的梨花相间开放。

望极雅川,阳焰迷归雁。

极目远望雅川,春阳的火焰迷乱了归雁。

征鞍方长坂。

征马的鞍子正在长长的坡道上。

正魂乱。

正当心魂纷乱之时。

旧事如云散。

旧事如同云烟般散去。

良游盛年俱换。

美好的游历和盛年都一同换了模样。

罢说功名,但觉青山归晚。

不再谈什么功名,只觉得青山归来已晚。

记插宫花,扶醉蓬莱殿。

还记得当年插上宫花,扶醉走出蓬莱殿。

如今霜尘满。

如今却是满头霜尘。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碧牡丹,以渐老闲情减和旧事如云散为主题,写出对功名的幻灭和对往事的追忆。

逐句解读
「渐老闲情减」——渐渐老去闲情也减少了。写年老的变化。

「春山事、撩心眼」——春山之事撩拨心眼。写春景的触动。

「似血桃花,似雪梨花相间」——如血的桃花,如雪的梨花相间。写花景。

「望极雅川,阳焰迷归雁」——极目远望雅川,阳焰迷蒙了归雁。写远望的迷离。

「征鞍方长坂」——征鞍正行在长坂之上。写旅途。

「正魂乱」——正心魂迷乱。写内心的纷乱。

「旧事如云散」——旧事如云般散去。写往事的消逝。

「良游盛年俱换」——美好的游历和盛年都已变换。写时光的流逝。

「罢说功名,但觉青山归晚」——不再说功名,只觉得青山归来得晚。写对功名的放弃。

「记插宫花,扶醉蓬莱殿」——记得插宫花、扶醉出蓬莱殿。写往日的荣光。

「如今霜尘满」——如今满面风霜尘土。写如今的落拓。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插宫花,扶醉蓬莱殿」的昔日荣光与「霜尘满」的今日落拓对比强烈。二、色彩对比:「似血桃花」的红与「似雪梨花」的白对比。三、以景写情:「青山归晚」以景写出功名无成的迟暮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词以渐老写出对功名的幻灭。

「记插宫花,扶醉蓬莱殿」的昔日荣光与「如今霜尘满」的今日落拓对比最为沉痛,功名如梦而霜尘满面的现实最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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